也笑的勉强,所以干脆连笑也不笑了。
他直接上前一步,再次唤出那三字:“大师兄。”
不过此次语气全然不复方才——那般的敬重。
仿佛一瞬之间,温如玉就已不再是他从前心中万分敬仰的大师兄了,取而代之的,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温如玉将这视作挑衅。
无用之人的挑衅。
于是他面上笑意不减,显然没将对面的少年当回事,只眉尾稍稍扬起,意味着他将对面人无故而来的敌意尽收眼底。
不。
兴许并不是无故而来呢。
温如玉没再说话,也没有将身子让开,只是站在原地,似乎在等贺知朝的一个解释。
毕竟,温如玉是年长者。
沉默在屋里屋外一同发酵着,不知过了多久,贺知朝终于道出来意:“不知大师兄可曾,见过我的姐姐。”
“叮铃”
一阵风过,带动了门边的风铃响,亦将贺知朝的话带至耳边。
温如玉不禁笑出声来:“我怎不记得贺师弟还有......姐姐?一母同胞吗?”
笑是讽刺。
说出口的话亦然。
贺知朝的姐姐?
现在整个天清宫上下能有谁还不知这位小师弟手上有把上古神剑,而他总是将这把神剑的剑灵,称呼为“姐姐”,整日挂在嘴边,就连因重伤昏迷时也一样。
笑着笑着,温如玉突然眯了眯眼:“贺师弟伤还未好全啊......”
他嗅到了空气中难以忽视的血腥味。
“当真是......重伤寻姐,其心可泣,快与师兄说说你那姐姐,师兄也好帮你寻一寻。”
贺知朝的确是一醒来便开始寻荷华的踪迹,他昨夜虽重伤,但意识尚存,所以山洞里发生的那一切,他全都记得。
如今听了温如玉这样一番话,他神情更加凝重,再次逼近。
“大师兄认得。”
“荷华姐姐。”
“我的剑灵。”
最后四个字,让温如玉彻底敛了笑容。
不过他并非装不下去,而是,不想装了。
冷笑自温如玉口中而出:“你的剑灵,来我这里寻?”
贺知朝亦不退让:“问师姐说了,她与姐姐说的最后几句话,便是关于大师兄您的。”
“早前,我已遍寻不到姐姐,是大师兄您同我说,姐姐被封印许久,灵力不稳也是常有的事,多半是化作了灵体状态,我便没有再多心,可昨夜,我却实打实地见到了姐姐。”
说着,贺知朝又上前一步,与温如玉站在了同一高度上,少年短时间个头长了不少,已将要能与温如玉平视。
纵使现在还没有,可气势也不遑多让,全然不见往日面对温如玉时的拘谨。
“大师兄或许还有一事不曾知晓。”
贺知朝上前,与温如玉同站于阴影之中,少年面庞在此刻已稍显成熟。
“天清宫内所有地方我几乎都已寻到,只差一处。”
“大师兄应当能明白知朝的意思。”
这是拐弯抹角拿话点他呢。
温如玉当即冷笑一声:“怀疑是我窝藏了你的......好姐姐?”
贺知朝抿唇,没有应答。
但紧绷的神情已然昭示了他若隐若现的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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