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痕迹绝非寻常磕碰所致,分明是利刃反复割裂又愈合所留,在冷白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可在这魔宫,有她的威势庇护,谁人敢伤他分毫?
不等时卿凝神细辨,那阵风已过,衣袖翩然垂落,那些痕迹再次被严严实实地掩藏起来。
正当时卿思索这不合常理的痕迹时,身侧之人却先一步有了动作。
谢九晏似也注意到了什么,视线在裴珏垂下的袖口一扫而过,旋即带着审视的寒意钉回对方脸上。
而裴珏已不着痕迹地将那只手更自然地掩入袖中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。
裴珏无意开口,谢九晏更并无心探究他的伤从何而来。
方才那一声亲昵至极的“阿卿”,早已让他濒临失控,恨不得就此将眼前之人虚伪的表象撕碎!
“本座不想问第二遍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声线低沉,周身魔息隐隐躁动:“时卿去了何处,你是知,还是不知?”
“君上……”
裴珏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,清润嗓音在庭院中荡开,却裹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讥诮:“还在意阿卿的去向吗?”
“你——!”
再一次听到那个称呼,对上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,谢九晏最后的克制轰然崩毁,眼底墨意翻涌,一步欺上!
他身形快如鬼魅,右手五指携着凌厉煞气,猛地扼住裴珏脆弱的咽喉!
“砰!”
裴珏闷哼一声,被那股狂暴的力道狠狠掼在后方冰冷的门框上,背脊撞上硬木,发出沉闷巨响,震得门楣轻颤。
谢九晏的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,那身素白衣衫顷刻凌乱不堪,清俊的脸庞因着窒息而瞬间惨白,又逐渐转为骇人的青紫。
时卿皱眉看着这幕,却无法干涉,只能定定望向裴珏。
裴珏,为何要故意触怒谢九晏?
“你以为,你能活着留在此处,是因为谁?!”
“我没心思和你废话,裴珏!”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杀意,从谢九晏齿间狠狠迸出,“你最好别逼我……现在就了结你!”
说着,他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,指节泛出森森青白。
裴珏的脖颈在他掌中脆弱得宛如玉瓷,只要再添一分力,便能轻易折断。
双唇因痛楚而轻颤,裴珏眼中却依旧噙着那抹令人憎恶的、冰冷沉静的微光。
——x甚至,那眼底深处,竟缓缓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。
“咳,君上莫非忘了……”
“您不是亲口说过吗?”裴珏喘息着,艰难地翕动苍白的唇,“看到阿卿,只会让您觉得厌恶。”
“她若识趣,不回来。”
他毫不避让地迎上谢九晏骤然赤红的双眼,唇角勾起更深的弧度:“岂非……正合您意?”
话音落下,裴珏眼底清晰地映出谢九晏近乎扭曲的面容,其内再不见丝毫温润,只剩下冰冷的讥嘲。
谢九晏身体一僵,瞳孔急剧收缩,掐住对方脖颈的手指失控般再度收紧!
正合他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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