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反手夺下他的剑刺进他的心口,字字铿锵地告诉他这是对他怀疑她的惩罚,他亦会甘之如饴。
只要她否认,他便信。
时卿立在原地,眼中闪过一丝极浅的波动,却仿佛感知不到那截喉的剑锋,她不躲不闪,没有任何反击或后退的意图。
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因极度压抑而微微痉挛的指节,看着他苍白得如同覆上终年霜雪,不见半分血色的面容。
一时之间,谢九晏竟觉得,时卿的眼底,似乎倏地掠过了丝极深的怔忪与……痛楚。
虽然只是一瞬,甚至来不及细细捕捉,但谢九晏死灰般的心底却陡地复燃起一丝希冀。
或许……
他错怪了她。
她定然有不得已的苦衷,又或许,是那个人用x什么胁迫了她,而她虽然助了那人,但在最后一刻,仍旧出现救下了他,不是吗?
谢九晏长久地等待着,试图穿透时卿眼中那层突然弥漫的、令他不安的迷雾,寻找任何能证明一切并非如此不堪的证据。
可他什么也看不透,无尽的僵持中,殿内静得可怕,只有他一点点加重的呼吸声回荡。
“时卿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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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九晏快要崩溃,催促声嘶哑到近乎破碎,那冰冷的剑尖也随之剧烈颤抖,几乎要贴上时卿颈间的肌肤!
求你……说话啊……
你为什么……不解释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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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终于,在压抑的死寂几乎要将谢九晏碾碎时,那道红黑的身影,动了。
时卿缓缓垂下眼帘,不再看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,亦不再看那近在咫尺、颤抖不休的致命剑锋。
她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,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,朝着他的方向……
单膝屈下,而后,沉沉跪落。
暗红劲装的下摆顷刻间浸入浓稠血污,铺陈开一片怵目的暗痕,膝骨撞地的闷响并不算多么清晰,却在谢九晏耳畔炸开轰鸣。
他僵硬地看着眼前一幕,本能地想退开,却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。
时卿低垂着头,露出一段苍白脆弱的颈线,所有神情掩于阴影之中。
那个曾屡次将他护在身后、笑容爽朗明澈的女子,声音低沉而平稳,对着他低切请罪:“属下来迟,致使君上罹难。”
“个中缘由……”
她的尾音处有一瞬几不可察的凝滞,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哽在喉间,语调却仍旧平稳得可怕。
“恕属下不便解释,少主但有责罚,属下无一不认。”
字字清晰,句句冰冷。
来迟?不便解释?
这就是她给出的答案,她甚至不屑于再编织一个像样的谎言来搪塞,只是这样……认罪。
以最恭顺的姿态,最疏离的言辞,认下这所谓的“失职”。
“什么叫不便解释?!时卿!你看着我!”
谢九晏几乎是低吼出声,嗓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告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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