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惊碎这场奢侈的幻梦。
他只是贪婪地、近乎痴迷地描摹着时卿的眉眼轮廓,仿佛要将她深深刻入神魂血肉。
也是此时,他猛地想起x时卿方才问的话,那句带着无奈和熟稔的——“你怎么不运功呢?”
她……还会担心他吗?
……
怕时卿误会自己是蓄意不理她,谢九晏连想都没想,几乎是冲口而出,声音急切得带着一丝颤抖的破音:“我……我没事的!”
话一出口,心底被乌涂揭露的真相再次翻涌,如同毒刺扎在心上,让他再度颤了颤。
谢九晏强忍着,甚至硬生生从苍白的唇边扯出一个破碎的、带着讨好意味的弧度,语调艰涩而小心:“阿卿……你不用担心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仿佛用尽残存气力,才将那令他心如刀绞的话语艰难吐出。
“也不要再……用你的血救我了……好不好?”
时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请求问得微微一怔,随即,一丝无奈的笑意浮上唇角。
——不用了?
如今即便他还想,她也有心无力了啊。
……嗯,算算时日,荒野里那具尸身,估摸也已不成样子了,哪还有什么血可取。
见她唇边漾开的弧度,谢九晏那双紧紧追随她的眼眸瞬间亮起微光!
她笑了?她是不是……不那么恼他了?
这个认知让他狂喜又惶恐,带着试探般的忐忑,他又唤了一声:“阿卿?”
时卿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盼,原本的看好戏般的戏谑终是消了个干净。
她略一点头,算是回应,随即又想好似突然起什么,如同过往无数次规劝他那般,再自然不过地交代道:“谢九晏,你是魔君。”
“日后,别总跟手下的人发脾气了。”
谢九晏原本因她点头而微微松缓的眸光骤然一紧。
他误会了她的意思,如同急于剖白心迹般开口,几乎语无伦次:“阿卿……以前、以前是我不对!”
“我再也不会了,真的,我保证!”
似是惊觉自己失态,他猛地顿住,又竭力放轻声调,仿佛在祈求一个应允:“只要你说的……我都会改的。”
“你看着我改……好不好?”
时卿深深地凝望着他,目光清澈依旧,却久久未应。
这无声的沉寂,让谢九晏的心再度一点点沉入无底寒渊。
她不肯答应……
她还是没有原谅他……
他怔怔地回想着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,忽地绝望了起来。
是了,他那样对她,她怎么会原谅他呢?
便是如今应了,也不过是他自己编织出来的一场虚妄的美梦而已。
时卿的面容,在谢九晏恍惚的视线中,仿佛渐渐笼罩上了一层嫌恶。
“不——!”
这一幕彻底压垮了他,他仓惶地摇着头,破碎的呓语裹挟泣音,急急倾泻而出:“阿卿,你别讨厌我,我求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不该不信你的,我会改的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混乱,仿佛被巨大的痛苦撕扯着灵魂,不顾一切地向眼前这抹或许仅是幻影的存在倾诉着。
“我只是太嫉妒了啊……”
“我以为……你喜欢的是谢沉……我恨他……更怕你会因为他离开我。”
他顾不得自己在说什么,只一昧地将他心底最阴暗角落里的脆弱、嫉妒和不安赤裸裸地剖开在眼前人的面前,妄图求取一丝谅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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