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方才,看着她的魂魄在那血色阵光中一点点聚拢成形时,他心底深处,还藏着一丝卑劣的、不敢示人的幻想——
待她缓缓睁眼,如同从一场漫长睡梦中苏醒,并且……全然不知他的所作所为时。
那时,她或许会因为对谢九晏的心伤,而愿意随他离开这里。
他不敢奢求长久,只盼能在远离尘嚣的一隅之地,偷得几寸相依的光阴。
哪怕只有数月,或是更短暂的时日,只要让他能继续守在她身侧,看着她眉眼生动的鲜活模样,如同曾经那些年岁一般。
他为她焚香挽发,她偶尔驻足,指点他剑法间的细微错漏。
然后,在某一个寻常的、浸润着暖阳或微风的黄昏或黎明,他将命偿还给她,再独自归于应有的寂灭。
而她或许会有一瞬的怅然,却终可再无束缚地活下去。
于他而言,已是毕生难求的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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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,她那双洞彻万事的眼眸,却将他这点痴妄淡淡拂灭。
她不会留下。
更不会……同他离开。
所有的妄想,终是他一人的镜花水月,触之即破。
此时此刻,他早已不配再索求片刻温存,亦不敢将那些奢望诉于她听。
唯一的所想,便是她还肯看在过往的情念上,让他以这残躯枯骨,去填续他铸下的错。
于是,裴珏轻柔一笑,仿佛又变回昔日那个清雅温文的公子,深深凝望着时卿的容颜,似要将这一眼刻入魂灵深处。
“阿卿,成全我吧。”
时卿静静望着他,脸上无悲无喜,如同在听一段已然终结的过往。
许久,她弯下腰,动作缓慢而轻柔地,将那片被他紧攥的衣袖,一寸寸抽离。
“阿珏,我是魅。”
她低眸望着他怔然睁大的双眼,声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叹息:“无根无源,不入轮回。”
“这聚魂阵,于生灵而言是逆天改命的神术,”她目光清澈而坦然,如同映照着明光的天池,“可于我……终是无用。”
话音落下,裴珏眼底的神采瞬间凝固!
他茫然般看着她,瞳孔深处先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翻涌,再之后,便是顷刻席卷而来的绝望。
“不……”
他僵硬地摇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阿卿,你骗我……”
“你明明……已经醒了啊……”
说着,他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,挣扎着抬起沾满干涸血渍的手,带着破碎的急切,想要再度拽住她玄红的衣角。
而时卿未发一言,只淡淡抬腕,递至他眼前。
那手腕白皙纤细,肌肤细腻如初,可本该流转着内息的地方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窒的沉寂。
裴珏伸出的手遽然僵在半空,竟迟迟不敢触上。
“我的魂魄,”时卿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如同最后的裁决,“承你精血寿元归拢成形,却无处可依,待这强聚的生机耗尽……”
她的目光穿透他崩溃的面容,似是窥见了自己的终点:“终会再次消散。”
连呼吸都仿似冻结的死寂之中,时卿顿了顿,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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