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断裂的轰响,一块燃着烈焰的碎木当头砸下,逼得他狼狈至极地向后急撤!
烟尘弥漫中,他再过回神时,便见那女子竟已转身朝殿外走去,素白的衣袂拂过熊熊烈焰,却似踏在寻常小径,连一片衣角都未被火舌沾染分毫。
“还不走?”清冷的声线穿透梁柱摧折的轰鸣,“等着给他陪葬?”
桑琅喉头一哽,正要回怼,又一根横梁轰然砸落,灼热气浪裹着火星扑卷而来!
眼见退路即将被彻底封死,桑琅哪里还敢耽搁,当即小心扶好谢九晏,循着那女子走过的路径,埋头疾冲而出!
三人身影相继掠出殿门的刹那,支撑穹顶的巨柱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——
“轰——!”
矗立千年的魔君殿,在冲天而起的烈焰与滚滚浓烟中,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巨兽,轰然倾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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炽热的气浪掀动了女子素白的衣袂,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驻足在原地,回望那片翻腾的火海与废墟良久,眸光沉静如深潭。
直到身侧传来桑琅带着惊惶的疾呼。
“君上?君上!快去唤乌涂过来!”
……
沉香混着药苦味在殿内浮动,青玉雕琢的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映照着帐幔上繁复的暗纹。
谢九晏睁开沉重的眼睑时,脑中一片混沌,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,而自己又是生是死。
意识回涌的瞬间,他倏然忆起了之前的事,旋即猛地攥紧了身下锦被——
他……还活着。
在彻底失去时卿,连她尸身都没留住后,他竟然……没有死成。
“君上!”
一直守候在旁的桑琅几乎是扑跪在榻前,少年英气的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喜色,连珠炮般道:“您可算醒了!乌涂说您内息耗尽,属下差点……”
谢九晏却半句未答,目光越过他,死死钉在窗前那道素白身影上。
晨曦透过雕花窗棂,将那人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。
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素白发带松松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在冷白修长的颈侧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而那身看似素简的白衫,料子却极好,在晨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柔润光泽,衬得她整个人气质愈发清冷离尘,不似凡俗。
似是察觉到身后带着审视与压迫的视线,女子缓缓转过身来——
不再是火海内的仓促一瞥,此刻她的眉眼清晰地展露在谢九晏眼中,平和而冷淡,甚至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。
先前因相似的身形而令他生出的、与心底那人重叠的些许错觉,此刻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全然陌生的疏离。
“既然君上醒了,”那女子忽然开口,声音如同碎玉投掷在冰面,清晰而冷冽,“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这话是冲着桑琅说的,自始至终,她的眼风都未曾往榻上扫过半分。
谢九晏捏紧指节,锦被在掌心皱成一团,如同他此刻被硬生生拽回人世的、无处发泄的愤懑!
就差一刻……就差那么一点……他就要去寻阿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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