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香。”
这个界限听起来勉强合乎情理,又足以打消他得寸进尺的念头。
“一月一次……半柱香……”谢九晏喃喃重复着,随即猛地抬眼,急切地追问,“那方才,并不算一次是吗?”
花辞看着他凤眸中骤然迸发出的光亮,霎时觉出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来。
但事已至此,她也无法再收回说出的话,只得勉强圆道:“算……半次吧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。
“好!”
谢九晏几乎是立刻应下,斩钉截铁,仿佛生怕她反悔:“那便半月之后!半月之后!你再启阵法!我会命人前去接你!”
花辞只觉额角突突直跳,极其勉强地点了一下头,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她再不想多待一刻,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殿门,快步走了出去,背影透着一种想要逃离麻烦的迫切。
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殿内,重新陷入死寂般的昏暗。
谢九晏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,指尖痉挛般地颤了颤,直到这时,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——
方才攥住花辞手腕的触感,竟还异常清晰地残留在指尖之上,待他惊觉时,那股无法言喻的悸动再一次涌上心头。
“呵……”
谢九晏面无表情地抬起那只触碰过花辞的手,低眸看了许久,仿佛在看待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。
随后,他伸出另一只手,精准地、一根、一根地,将那几根手指,狠狠地、不容置疑地……掰断!
数道清脆刺耳的骨节错位声在殿内接连响起。
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大颗的冷汗,却掩不住心头更尖锐的撕扯。
直至现在,他竟还会把那个花妖的气息……错认作阿卿?
而最可笑的是,他居然……在卑劣地贪恋那抹感觉。
伴随着一声更沉闷的脆响,谢九晏蓦地将那只腕骨也一并折断而下!
他长久地盯着自己鲜血淋漓、扭曲变形的手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眼底却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残忍快意。
——谢九晏,你真是……荒唐透顶,无可救药。
……
半月后,花辞如约而至。
该是早知她会来,谢九晏背对殿门而立,玄色衣袍垂落如夜,发尾仅用一根墨绳松松束在颈后,听到脚步声时,连肩线都未有一丝波动。
这一次,二人彼此都不曾多言。
当花辞指尖凝聚起熟悉的莹白光芒,再次“启阵”的半柱香内,谢九晏只是静立在阵前三步之遥。
他目光贪婪而痴迷,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着阵中那道明明灭灭的光晕,却始终同虚影保持着一步之距,未再像上次那般失控伸手。
光影彻底消散后,谢九晏紧紧闭上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,如同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大战,脸色竟比施术的花辞还要惨白几分,唇上毫无血色。
花辞缓缓收回悬在空中的手,指间残留的微光悄然隐没。
她余光瞥了眼陷入短暂恍惚的谢九晏,不动声色地调匀内息,方才无声地、缓缓吐出一口仿佛凝滞了许久的浊气。
——强行构筑幻阵对她的消耗,比预想的,还要大得多。
任务既已完成,她片刻不欲多留,没有理会仍沉浸在失神中的谢九晏,转身欲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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