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九晏指尖拈起一枚黑子,定定望着眼前的女子。
“随意一局,不必拘束。”
他声音放得轻缓,指尖却没有经过任何思索般,精准地将黑子落定。
如今摆出的这半副棋,正是当年时卿指点他棋术时,曾用来反复推演过的一局。
他曾败于此x局无数次,亦换过无数次应对之法,而每一次,时卿都能轻易地瓦解他的攻势,让他在数不胜数的落败下,逐步参透了棋法真髓。
最终,他胜过了她,也是那之后,她便再未与他有过对弈。
而现在,谢九晏想看看,眼前之人,会如何应对这早已被拆解透彻的旧局。
花辞垂眸扫了一眼棋盘,素手捻起一枚白子,同样没怎么犹豫,随手落在了一个看似毫无章法的边角处。
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懒。
棋盘上很快星罗密布,归拢成型,谢九晏的心,却随着落子的一声声轻响,渐渐沉入冰冷的谷底。
花辞的棋法,是他所全然陌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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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落子看似随意,甚至有些匪夷所思,仿佛只是为了不让棋盘空着而已,可每当黑子即将合围时,却总能突然诡谲地破围而出,将颓败之势硬生生拉回几分微妙的平衡。
就连他也看不透,这人是刻意藏拙,还是误打误撞下的偶然。
而不论是哪一种,都与时卿截然不同。
时卿布子向来缜密,每落一子都暗藏十步杀机,都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,在对手终于惊觉其用意前,便已陷入绝境,退无可退。
棋局继续。
谢九晏压下心头翻涌的失望,仍旧步步紧逼,目光紧锁花辞,不放过她眉梢眼角的任何一丝变化。
他早已对此局烂熟于心,除了当初败在时卿手下,在旁人手中,几乎未尝败绩,看着黑棋逐渐占据压倒性的优势,心底却无半分快意。
自己提出这盘棋,究竟是想证明什么呢?
就在花辞又一次破开了他的布局之时,谢九晏收敛心神,正要落子,加固那被撕开的裂痕——
“啪嗒。”
花辞突然将指尖捻着的白子,轻飘飘地掷回了棋罐里。
谢九晏蓦地抬眸,眼底猝不及防的惊愕尚未敛尽。
“你——”
花辞的声音平静无波,语调亦无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而然的事:“不必下了,我认输。”
谢九晏指尖悬停半空,怔然片刻,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为何?”
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他需要这个答案。
优势虽在黑棋,可她方才那一步更显露了不俗的机变,明明尚有可为,她竟如此干脆地认输?
花辞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,懒散地向后靠去,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:“君上棋艺精湛,我胜算渺茫,再勉强下去也不过苟延残喘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依旧胶着的棋盘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惫懒的坦然:“况且,这棋下得太过耗神,不如就此作罢。”
“就此作罢……”
谢九晏一字一顿地重复这四个字,眸光微紧。
他紧紧盯着花辞,哑声追问:“你不想离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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