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花辞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,他已明白她心中所想,径直答道:“那日,我心中总觉不安,听闻北境有凶兽异动,便猜到你或许遇险。但凭我之力,并不足以应对。”
他垂落眼睫,声音更低了些:“我只能去寻谢九晏,与他一同赶了过去,也是他出手击退了玄蛟。”
花辞安静地听着,鸦羽般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翳。
沉默良久,她再度开口,声线比方才低沉几分:“那他知道——”
“你放心。”
裴珏语速稍快,带着刻意的清晰与安抚,仿佛要驱散她眉间可能聚拢的阴云:“我只告诉他,遇险的是花辞,也是他自己决定前往寒魄峰,至于旁的……”
“或许回想时会有怀疑,但并未有实证,以他的性子,不会轻易发难。”
话音落下,花辞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芒,却未置可否。
随后,她缓缓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内侧——
那里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细丝,是碧血莲的灵气,如今已与她血脉相缠,暂时箍住了摇摇欲坠的魂体。
“那,”花辞突然抬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潭,“如今,我还有多久?”
裴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!
窗外一株辛夷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几瓣残花穿过半启窗棂,飘落在锦被之上。
他不敢看她的眼睛,交握在膝前的手指一点点绞紧,用这沉滞的疼痛维持着面上镇定的假象。
“碧血莲的药力,已经护持住了你的魂体根基,”裴珏声音发紧,却极尽温和,“至少这半年之内,不会轻易离散。”
旋即,他又极快续道,带着近乎偏执的承诺,像是在抚平自己心中噬骨的不安:“你信我,在那之前,我定会寻到他法。”
花辞叹了口气。
无论她如何劝说,她和裴珏之间,似乎永远逃不开那道名为“愧疚”的鸿沟。
他执意要救她,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昔日那一刀;而她早已说过两清,也无意与他细论那些爱恨旧债。
多说无益。
花辞缓缓闭上了眼睛,仿佛厌倦了这无解的辩驳。
裴珏凝望着她闭目的侧颜,那无声的拒斥如长鞭般抽在他心上,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终是颓然低眸,牵出一抹苦笑。
“乌涂去熬药了,应是快回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,衣袖拂过榻边小几,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,如同为此刻离去寻个说服彼此的借口:“我不能久留。”
花辞依旧闭着眼,随意挥了挥手,没有开口。
裴珏深深看了她一眼,目光沉重如铅,许久方转身,步履透着几分重伤后的虚浮。
即将拉开房门时,他却又再度在门前驻足。
许久,一道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无法释怀的自厌,轻轻飘落寂静殿中:“抱歉,我又一次,让你置身险境。”
花辞眼睫缓缓掀起,视线平静地落在那道孤绝而压抑的背影上,似在认真思忖什么。
半晌,唇角极淡地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裴珏,你不累吗?”
裴珏的身形骤然僵凝。
然而,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——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至,随后,门扉被人自外推开。
乌涂捧着热气氤氲的药碗迈步而入,正与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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