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此念仅一闪而过,花辞的眸色很快恢复清冽。
无论谢九晏有何图谋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,她行事,从不因变数而束手缚脚。
她不再犹豫,身形如一道融入晨风的薄烟,悄无声息掠下石阶,没入这沉寂的黎明。
足尖点在湿冷石面,几不闻声息。
每一次提气轻纵,都会牵动内腑的隐痛,但花辞动作仍旧利落飒然,全无半分受阻。
她专挑僻静小径,身影在曲折回廊与嶙峋假山的阴影间疾速穿行,气息内敛,五感却放大至极致,捕捉着周遭最细微的风吹草动。
就在她掠近魔宫西侧一处荒僻岔口时,眼角余光倏然捕捉到前方廊柱转角处,一道熟悉的青影如风掠过。
花辞足下骤停,隐入檐下的暗影里,探究的目光望向那瞬息闪过的背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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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珏?
虽只是极快的一个照面,她却依旧注意到他步履极快,甚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仓惶,全无半分该有的从容风仪。
那张清俊的脸上,眉头紧锁,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,眸底深处,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惊惶与焦灼。
惊惶?
花辞的身影凝定在墙侧,墨发随风掠起,宛如石壁上晕开的一抹淡墨。
离开的念头在脑中无比清晰——只需绕过前方的宫墙,便是魔宫最后一层防守之界。
然而,一股强烈的、近乎本能的直觉攫住了她。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裴珏消失的方向,能令他失态至此,难道……
花辞眼底锐光一闪,随后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。
远处隐约传来宿卫换岗时兵甲相碰的轻微轻响。
同一时刻,素色衣袂一晃而过,檐下已空无人迹。
……
冷风如利刃刮过面颊,裴珏却浑然未觉,几乎足不点地疾掠过三重回廊,
就在方才,他收到乌涂传来的急讯——
花辞伤情骤恶,如今昏迷不醒,命悬一线,已被谢九晏带回护法殿施救,而乌涂束手无策,不得已求他前往一探。
这消息如同五雷轰顶,将裴珏所有的理智都击得粉碎。
命悬一线……怎么会这样?!
昨夜他离去时,她虽虚弱,但脉象已趋平稳,碧血莲的药力亦正滋养着她的魂体,明明已无性命之忧才是!
难道是与玄蛟对阵时强行催动本源精血,引发了无法预料的隐患?还是……谢九晏对她做了什么?!
裴珏脑中一片混乱,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滋生,他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寒魄峰上,眼睁睁看着她坠向那熔岩火海的瞬间。
那时他尚能扑身相救,可若此刻,在他未及赶到之时……
裴珏不敢再想下去,指节死死扣入掌心,唇齿间已漫起一丝血腥气。
什么身份,什么隐忍,什么谨慎,全都被抛诸脑后,此时此刻,他脑海中唯剩一个念头——
快!再快一点!赶到她身边!
阿卿,求你……等我。
……
殿门被猛地推开,冷风灌入,将窗幔遽然卷起。
裴珏急掠而入,足尖方落,最先攫住感官的,是沉木香冷冽的气韵,以及混杂其中的……令人心头发沉的死寂之气。
心瞬间沉坠冰窟,他焦灼如焚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幽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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