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谢九晏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他更不敢强行劝阻,无可奈何地垂下头,脑中已经开始迅速盘算着该如何善后。
短短的对话间隙,厉无咎挣扎的幅度已几近耗尽,嘴角无声滑落一道暗红血线,头颅亦无力地歪向一侧。
自他喉间溢出的断续倒气声,已如同破风箱般沙哑,随时可能湮灭。
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生命的流逝,谢九晏面上神色渐次沉淀,化为一片虚无的冰冷。
就在他指节将欲再度发力,给厉无咎一个了断时,忽地——
“厉族长,已经呈过贺礼了。”
一道清泠平缓的嗓音,毫无预兆地破开死寂,清晰地响彻大殿。
随后,那声音顿了顿,再度自若地续上后半句:“君上要讨,也且缓一缓吧。”
被那突兀的话语牵引,数道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!
只见靠近大殿门口的光影明灭处,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,割裂了门外的月色。
玄色为底,暗红云纹滚边的劲装,勾勒出纤挺利落的身形,墨发以一支乌木簪绾得一丝不苟,露出玉雕般清冽的颈项。
女子眉眼清冽,面容在灯火下透出玉石般的冷光,在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加持下,透出令人望之生畏的清冷。
她提步,踏过满地狼藉,步履轻缓自若,如同赴一场迟来的寻常宴席。
满座皆惊。
这人……
不正是久未露面的魔界护法——时卿!?
“时护法?!”
“不是说……她已经……?”
“嘘!传闻怎可当真!”
惊疑、困惑、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众人面面相觑,无声的波澜在目光交汇间剧烈涌动,低语如同水波般在殿内无声漾开。
既然时卿安然无恙,方才厉无咎提及她时,谢九晏为何又……?
想至此处,那些视线不由自主地再度转向殿柱旁那抹玄色身影。
在声音响起的刹那,谢九晏的身体便已僵住,眼底深潭般的冰层无声碎裂x,仿佛某种沉埋已久的东西骤然翻涌欲出。
他没有回头。
那原本足以将厉无咎喉骨碾碎的力道,却并未再度收紧,垂落的左手衣袖下,指尖亦极轻地颤了颤。
“咳嗬——!” 网?址?F?a?布?页??????ǔ?????n?2?0????5????????
如同离岸的鱼被丢回水中,厉无咎猛地抽搐了一下,喉间挤出抹痛苦而短促的喘息。
时卿径直自宾客间走过,在谢九晏身前三步站定,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厉无咎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无奈。
随后,她视线转向桑琅,语调沉静无波:“桑琅,你怎得这般大意,连厉族长的贺礼都未呈予君上?”
在看到时卿的刹那,桑琅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,如释重负感瞬间充斥胸腔。
意识到时卿是在出言解局,他立时俯首,急急附和道:“是属下愚钝!厉族长确携贺礼而来,方才太过匆忙,竟忘了此事,请君上责罚!”
时卿“嗯”了声,轻飘飘接过话头:“知过便好,下不为例。”
桑琅诚恳应声:“属下谨记。”
随后,他动作利落地起身,朝时卿方向深深一躬,识趣地退后半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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