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寒芒一闪,一柄淬着幽光的短匕被他死死攥住,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,狠狠朝着时卿的心口刺来!
匕首破空而至的瞬间,时卿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,身形未移,只右手随意一抬——
凌厉的攻势擦过她的衣袖,随后,裴珏握匕的手腕已被她轻描淡写地扣在掌中。
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他无法挣脱。
时卿抬眸,目光如穿云利箭,刺入他盈满仇恨与愤怒的双眸深处,仿佛穿透了虚妄,直视着其下的本源。
“但裴珏,”她唇角轻勾,缓慢而沉冷地开口,“我不会让你,再杀我一次。”
“这,便是我的答案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如同最后一根弦猝然崩断。
自时卿扣住的那截手腕开始,周遭景象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般,骤然凝滞,又缓缓龟裂。
隔绝五感的粘稠浓雾再度席卷而来,不知过了多久,眼前的光影如同被水洗过一般,重新涌入眼底。
不再是压抑的灰白,亦非凄冷的雨巷,而是一片灼目的绯色。
时卿眸光掀起,便见自己已置身于一片连绵无尽的桃花林海之中。
那些花瓣色泽极妍,自清雅的浅绯晕染至浓烈的胭脂绛,层层晕染,如同天边朝霞被人采撷下来,泼洒在这片林间。
轻风拂过,桃花纷扬洒落,时卿立于漫天花雨中,玄红衣袍如同投入烈焰的冷墨,明暗分明。
她呼吸平缓,目光穿透灼灼花影,落向前方——
一株格外古老粗壮的桃树虬枝间,正斜倚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袭极正极烈的红袍,并非时卿喜好的内敛之色,而是如同凤凰浴火般纯粹夺目,宽袍大袖,松松垮垮地裹着他颀长的身躯。
他似在小憩,衣襟随意敞开着,露出一抹冷玉般的锁骨,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同色绸带松松束在脑后,些许碎发垂落颈侧,又被微风拂起,掠过他惊心夺目的侧颜。
便是时卿见惯了三界绝色,在触及那副容颜的刹那,也不觉微微屏息了一瞬。
那是一张……足以令这满林繁华黯然失色的脸。
眉飞入鬓,唇色是天然的饱满朱砂,即便闭目小憩,唇角亦似噙着一丝慵懒不羁的弧度,眼尾微微上扬的线条,更添几分浑然天成的风流意态。
视线顺着玉色长颈往下,修长的指间,松松地捏着一只白玉酒壶,壶口微倾,清冽的酒香混着桃花馥郁,丝丝缕缕逸散在空气里。
时卿眸色微深,随后正了神色,躬身低首,声音清透,穿透了簌簌花落声:“魔族左护法时卿……拜见岛主。”
她姿态从容,敬重中带着不卑不亢,既无闯入者的惶惑,亦无刻意示弱的卑微。
话音落下,男子仿佛被扰动惊醒,覆盖着浓密长睫的眼睑,慢悠悠地掀开。
时卿似有所感,抬首望去,恰撞入他投来的眼眸——
瞳仁是极深极纯的墨色,深处却沉淀着熔金碎玉般的光华,那目之所及处,飘落的花瓣仿佛都凝滞了刹那。
他并未对时卿道明的身份有所意外,视线在她身上毫不避讳地巡弋着,带着一种俯瞰尘嚣的疏傲。
时卿直起身,任由他打量,甚至从容地回以浅淡一笑。
终于,那张惊x绝尘寰的脸上,薄唇微挑,勾起一个清晰而玩味的弧度,沉寂的桃林仿似被骤然点亮,天地间的绯色都为之一黯。
“时护法?久仰其名。”
慵懒清越的嗓音悠然响起,男子尾音放得极轻,如同在舌尖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,蕴着一丝确认与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随后,他再度抬眸,灼亮的墨瞳深处,似有桃花燃烧的倒影:“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时卿迎着他深邃的目光,唇角极浅地上扬,自若答道:“晚辈原以为,方才言语冒犯,岛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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