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剧烈呛咳起来,每一次咳喘都带出更多血沫,却仍缓缓低下头,看向了自己的伤处。
血是热的。
但很奇怪,明明是被剑刺伤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一个念头在裴珏死寂的心湖里掠过——
早便在阵法启动的那一刻起,这里……心口的地方……不早就空了吗?
如若谢九晏那一剑刺下来,或许,反而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。
可惜,他收手了。
剑抽离了,连同那短暂虚妄的“充实感”。
留下的,唯有这无关痛痒的创口,和那越发扩大,让他难以忍受的……空洞。
连谢九晏也不肯成全他吗?
“呵……”
裴珏指尖无意识地抚上伤口,温热血液沾了满掌,他忽而低笑一声,唇角扯出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。
似哭?
似笑?
却又都不尽然,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不过,已经没有人在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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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九晏再也没有看裴珏一眼。
不知何时,他已经转过身去,脚步虚浮地走回了阵法中央。
灯阵早已熄灭,只有那枚耗尽了灵力的碧玉瓶静静地躺在残花之中。
谢九晏没有停留,径直寻至那片被他轰出深坑的狼藉边缘,缓缓跪了下去。
泥土翻卷,草叶凌乱,一切都昭示着曾发生过的事,但他什么都不去管,也不去想,只是一味地扒开一层又一层花瓣,执拗地翻找着什么。
第116章
就连谢九晏自己也说不清他在试图找到什么。
泥土混杂着血污嵌入指缝,剧烈的疼痛不断传来,他却始终不肯停歇。
直到,在再度拂开几片残花后,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柔软触感。
谢九晏动作瞬间僵住,就连呼吸都为之停滞!
他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土屑。
月下,一抹色泽如墨的青丝,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那缕发看上去纤弱极了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,沾染了些许泥土,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如墨玉般的光泽。
谢九晏认得,那是时卿的发。
他将它拈起,怔怔望了许久,甚至不敢用力呼吸,生怕一丝气息就会将它吹散。
又不知多久,谢九晏唇畔浮出一抹虚幻的笑,用指腹一点点地拭去上面的尘土,方无比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,紧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隔着衣料,他仿佛能感受到那缕x青丝传来的冰凉,与他死寂的魂魄贴在一起,却给了他再度支撑下去的气力。
于是,谢九晏踉跄着,重新站了起来。
他不再看那片仍留有他膝印的空地,亦没有分半分余光给远处的裴珏。
而是拖着沉如山岳的脚步,一步一步,走向那始终立在桃树下,如同看客般俯瞰全局的夙珩。
夙珩勾起唇,狭长的眼眸流转着莫测的光芒,静静地看着谢九晏如同从地狱中淌过般,携着满身绝望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月光洒在谢九晏脸上,那张曾风华瞩目的容颜间,所有的情绪似乎都随着刚才的收剑敛尽,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。
“岛主。”
谢九晏望着夙珩,眼神如同一潭死水,此刻,他甚至没有力气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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