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珩扇骨倏然合拢,挑眉,显然并不满意这番话。
“那么,”他紧盯着时卿的双眼,不给她丝毫回避的机会,“在听到谢九晏自毁丹田时,你心里又是如何想的?”
不待时卿回答,他倾身向前,声音陡然轻柔:“时卿,我不想听心口不一之言,若你当我还算有几分交情,便不要骗我。”
“更……别骗你自己。”
时卿到唇边的话骤然停滞。
她看着夙珩那双透彻得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眸,那些看似合乎其理的话,突然再也无法出口。
夙珩看着她细微的挣扎和沉默,唇边笑意轻柔,却又无比犀利:“你看,多简单的一件事。”
“承认自己没有真正放下,有那么难吗?”
时卿眉头下意识地蹙紧,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反驳: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不敢面对。”夙珩淡淡打断了她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“害怕会在全心全意的付出后,再一次重蹈覆辙。”
“夙珩,”时卿面容沉下,“不要用你所谓的了解加诸于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夙珩不以为意,语气懒散,说出的话却难得透出几分咄咄逼人:“任由你自欺欺人下去?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?”
在时卿皱眉沉默的间隙,他忽而起身,红衣拂落一地碎雪。
“时卿,时护法。”
夙珩念出这个名字,身形期近,颀长的影子亦将时卿笼在其中,带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你总是看起来那么冷心冷情,似乎早已无有所谓,但是,你又没办法真正不去在意那些人。”
看着时卿骤然收紧的指节,他目光微深,玉骨扇挑起她一缕发丝:“否则,谢九晏也好,裴珏也罢,早该死上千百次了,不是吗?”
“你甚至无需亲自动手,只要有那么一次,不去插手他们的事。”
“但你都没有。”
“不是因为不敢,更不是因为不能。”
“只是……不愿。”
一针见血的话语,没有留给时卿否认的余地,她睫羽微颤,倏然闭目。
夙珩却仍旧不依不饶。
他再度朝前一步,俯首贴近她耳畔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剖析心魂的蛊惑。
“你不是会畏首畏尾的人,不就是曾经错过一次,伤了疼了,换成别人,说不准便干脆换条路走。”
他笑了笑,语气忽然缓和下来:“可你呢?明明已经选择了回头,却又偏偏放心不下身后的路。”
“既如此,又何必否定当初的自己?”
天光渐烈,将桃林照得一片明透。
夙珩勾唇,朝后退开,恰好迎上时卿睁开的双眼。
“这一年,你留在这里,似乎的确过得不错。当然,有个人作伴解闷,我也并不算讨厌。”
“但我不想强人所难。”他低眸,深望进时卿的眼底,“哪怕只有一点。”
时卿同样在望着他,许久,低声道:“不,从未有过。”
他不曾为难她,而此刻,她明白了他的用意,更无法再生出任何怨艾。
闻言,夙珩倏而笑开,笑音洒脱,惊起满树栖鸟。
“不管怎么样,都去试试吧,走一走那条你没走完的路,或者干脆斩了那条路,都随你心意。”
“如若日后有缘,说不准,我们还会再遇,到那时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划过一抹促狭:“我可不希望,又看见个半死不活的你。”
“早便听闻曾经声震魔域的时护法威名。”他勾唇,眼中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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