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,别等的饭菜都凉了。”
回程的路一样短,甚至左时珩手里的灯还不如穆诗手里的亮,但奇怪的是,走在他身旁,安声竟觉得十分放松,甚至有兴致赏起夜景。
来时见到的草木树影,仿佛成了笔下的水墨,在漫过的光亮下潺潺流动。
回到正厅时,左岁不在,只有穆诗在布菜,见二人并肩过来,难掩喜悦。
她解释说小姐已吃完回去休息了,不打扰父母用膳,说罢朝安声眨了眨眼:“夫人,那我也退下了,先去伺候小姐。”
偌大的厅堂,只剩下安声与左时珩二人,以及一桌过于丰盛的佳肴。
安声有些尴尬,便率先出声没话找话。
“好多菜啊……”
“嗯。”左时珩倒是一贯从容,坐到桌旁,“穆诗的手艺越发好了,不值得辜负。” w?a?n?g?址?发?布?Y?e?ì????????e?n?Ⅱ?〇?????????c????
安声这才也坐过去,注意到她与左时珩用的碗筷竟是从云水山带回来的那一套“可爱风”。
“上次就想问,这套是特别烧制的吗?”
“是,三年前我去敦川监察河堤修造,回程时路过靖州,特意烧制了这套碗碟带回来,靖州窑的白瓷肌理细腻,质地温润,大多专供给宫里,这算是我……”他不紧不慢地吃了口饭,才轻笑,“滥用了一点工部尚书的职权吧。”
氛围似乎轻松了许多。
安声道:“出差这么辛苦,带点特产纪念品很合理啊,不算滥用职权。”
左时珩:“我也觉得。”
安声怔了下,抬眼与他目光一碰,两人皆忍不住笑起来。
饭毕左时珩与她闲聊了几句,让她早些休息,便回了书房。
穆诗领人进来收拾了,又去里间给她准备好洗澡水。
离开前,安声叫住她:“那个……我衣服……”
穆诗笑道:“夫人的衣裳都收在卧房的衣柜里,应季的大人应当都拿出来了,平日一般不用我们经手,或者夫人想穿什么,告诉我,我替夫人取来?”
穿别人的衣服实在不太合适,也不习惯。
“我是说,我带来的衣服。”
穆诗“啊”了声,有些为难:“我以为是脏了的,拿去叫她们洗了……”
安声: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夫人又跟我们客气了。”穆诗扬起笑,“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待她走了,安声打开了卧室衣柜,几十套衣裙分门别类地叠放整齐,有许多款式,大多为浅色系,因是初春,布料比冬日薄些,摸起来柔软光滑。
她视线落在其中一层,小衣与中衣放在一块,洗澡前顺手便能取用,十分方便。
她出神地想,之前那位与她同名同姓,长得也一样的“安声”,为何会无故消失,又去哪儿了呢。
若是忽有一日她回来了,她却还在,两人面面相觑,应该是一个惊悚故事吧。
“实在抱歉,不得不借用你的了。”
安声叹了口气,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进去洗澡。
昨夜在云水山的小院,她心事重重一夜未睡,眼下泡在浴桶中,温热的水浸过肌肤,暖意顺四肢百骸涌动,很快犯了困。
她是被穆诗叫醒的,期间她已进来添了几次热水,见她睡久了,怕她着凉,才叫了她。
“床已用汤婆子暖过了,夫人去床上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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