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,约半个多时辰才回来。
安声并未去打扰他们,而是搬了躺椅在廊下晒太阳。
今日天气极好,晴空万里,她散着头发,盖着毯子,懒洋洋地闭目养神。
等她听见左序叫她时,险些因为太舒适又睡了个回笼觉。
“怎么了?”
见小少年扭扭捏捏,欲言又止的模样,安声不免有些想笑。
左序脸颊泛红,左右环顾,似见妹妹不在,才放心了些。
“娘亲,你看这个。”他递来一封信。
安声看清,有些讶异,这正是昨夜左时珩给她的那一封,只是昨夜用蜡封着,而现在已经打开了。
“要我看?”
左岁点头。
安声接过,表面不动声色,实则十分好奇,很快揽阅罢信件内容。
信里说,若是阿序将来在功课上表现优异,便可酌情应下他一个请求,哪怕爹爹不答应,娘亲也会尽力做到。
原来信里写的是这个,怪不得要封起来不给左时珩看。
安声唇角微弯:“所以,你是要我兑现承诺?”
“嗯,娘亲答应的,自然作数。”
“那说来听听,你是怎么表现优异的?”
左序挺起胸膛,少年朝气与傲气从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上透出来:“娘亲,我已过童试,现是一名秀才,夫子夸我多次少年可期,来年秋闱,我是有资格参加乡试的。”
九岁的秀才!
安声哇了声,毫不掩饰赞叹,望着眼前渐渐长成的白玉般的少年,她莫名生出“与有荣焉”之感,不知是否他唤自己娘亲太多次,她真有些代入了。
“所以阿序要我做什么呢?”
左序纠结片刻,如实相告。
他说爹爹要自己作的两篇文章,题目太难,时间太短,只够他用心作出一篇,另一篇由左岁代写的,他们方才去书房,便是润色改写誊抄,等爹爹回来,若是看不出便罢,若是看出来,定然生气责怪,而他实在有苦难言,希望娘亲帮他。
“娘亲……我不愿爹爹生气,生气伤身,让爹爹失望,我也伤心。”
少年低下脑袋,有些垂头丧气。
安声沉吟,问:“阿序,你不能说的苦衷是正当的吗?”
“当然是正当的,不过……告诉娘亲也无妨。”
他贴上前,搂住安声脖子,附耳低语。
安声听完有些疑虑:“江湖神医?靠谱吗?”
阿序坚声:“靠谱,孟先生是我们书院刘夫子的好友,他是一位奇人能士。”
安声想了想,觉得学医没什么不好,也全他一片孝心,便答应了。
“我就知道娘亲最好!”左序一下高兴起来,欲往屋里走去,又想起什么,转身喊她。
安声:“嗯?”
他纠结片刻,摇头:“算了。”
左岁不知何时来的,趴在门框探出脸笑:“哥是舍不得娘亲,下午回书院想要娘亲送。”
左序耳朵瞬间红了,当着妹妹面却是嘴硬:“我没有,我可不像你这般粘人,这么大了还和娘亲睡呢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左岁提着裙子跨过门框,扑进安声怀里,挑衅,“我就要和娘亲睡。”
左序切了声,说:“我去抄书。”便进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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