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声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坐在窗下,迎着月光烛火,左时珩向她解释了最近在忙什么。
去岁夏季宜州洪涝冲毁了一条新修的堤坝,淹了无数青苗,当地州府与河道衙门被问责,向工部申请修缮,工部派了人过去监察,于年底补修完毕。可今年春汛,再次堤毁田淹,皇帝震怒,宜州各衙门相互推诿,推责工部,言去年修堤,工部派人验收无误,不关他们的事。
于是工部必要向上作出合理解释,且当务之急,是泄洪堵缺,再派人重修,其中涉及多部门合作,实在繁琐麻烦。
左时珩说河堤两次被毁,到底是筑堤衙门贪污受贿还是别有原因,也须尽快核实,但懂水利的高级官员不多,左侍郎张为是张大人算一个,却正好离京去了外地,暂时赶不回来。
若照往常,左时珩本该亲自去的,但他如今……并不愿意,便派了都水清吏司主事于群动身前往,于主事虽也懂些水利,却不精通,且职级威严不够,到了宜州,各衙门依旧塞责敷衍,他左右为难,不得不一封封疏文发到工部,请示左时珩意见。
宜州虽不算太远,可到底信件来回须得三四日,而形势瞬息万变,又是春忙时候,便推进得十分艰难。
安声认真听罢:“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你忙成了这样呢,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,左大人,你就是太优秀了,这个国家没你不行。”
左时珩被她逗笑:“抬举我了。”
安声道:“真的,我要是皇帝,等你从宜州回来,我就给你大大的奖励。”
左时珩神色微怔,缄默片刻,问她:“安声,你是希望我去一趟宜州吗?”
“我知道你不去是因为我在家,你放心不下,不过你也可以相信我,作为一个成年人,我完全能照顾好自己,何况,我这段时间在家里也无聊的很,已经想好去处了。”
她与左时珩说起上次林雪同礼物一道送来的那封手书,里面提及她从前常去的那座京郊天外山,如今人间芳菲已尽,山中却是漫山桃李,约她有空一同前去小住。
她当时回信说再考虑,如今却正是好时候。
左时珩听罢,良久不语。
安声问:“怎么了?”
他摇头,若无其事地笑道:“那座山上有一座山寺,叫做来客寺,寺中大雄宝殿后另有一正殿,供奉的是块石头,据说来自天外,几十年前……”
他略顿了顿,才继续说完:“坠落在云水山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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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诡石
悬挂着“陈”字灯笼的马车慢行在官道上,车轮辚辚,扬起灰尘。
马车里,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挨着坐在一起,一路聊着天外山。
林雪说:“这儿啊,以前不叫天外山,叫天长山,皆因那块大石头供在山上寺里,才附和着改了个名儿。”
原来如此。
安声眉间微松,不过心间迷雾依然未散。
起初林雪在信中只提及了“天外山”,她不知有什么,左时珩后跟她说了“来客寺”,她才觉得诡异。
天外来客,指向性如此明显的一个词,难道只是巧合?
天底下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。
尤其发生在她身上的。
所以林雪这会儿解释天外山是后来改的名儿,的确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点。
看来,至少这一点,的确是巧合。
左时珩那晚同她说过,那块大石头曾于几十年前坠落于云水山中,那时是大丘晟宁帝登基第三年,以为神迹,便差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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