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声失笑。
翌日,是个雨天,小雨自前夜起便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,晨起院里潮湿弥漫,翠色更浓。
阿序匆匆赶回了家,竟不是叫家里来接的,而是自己租赁了一辆马车。
他奔来风芜院,发梢衣角皆被雨水打湿,携着一阵凉意冲进来,连声喊:“娘亲!娘亲!”
安声正与岁岁临摹字帖,闻声立即蹲下接住他。
“怎么了阿序?出什么事了?”
阿序气喘吁吁,焦急道:“娘亲,爹爹病倒了,如今在嘉城驿馆,我是从山长那里听来的消息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安声诧住,“你爹爹信中说还在宜州并未启程啊。”
阿序摇头,几乎要哭出来:“不是的,爹爹夙夜忧劳,早便启程,只是行至半途忽然病倒,竟不能行,怕娘亲担心,所以才写信骗人。”
“娘亲……”安声衣袖被轻扯了下,转头见岁岁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,“现在怎么办啊……”
安声思忖片刻,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,柔声宽慰:“别担心,我去接你们爹爹回家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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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病倒
宜州双星河流经两府四州,其中贯穿宜州全境,是以农民灌溉重要水系,便是旱季也不会断流,正因水流量大,若遇上当年雨水多,便可能形成洪涝灾害,因此筑堤束水是重中之重。
往年宜州多发洪涝,常造成不小的损失,当地州府只得向朝廷申请灾年减税,后在户部工部的共同商议下,决定为当地拨款筑堤,一修便是三年,于去年正式完工。偏去岁雨多,正好发了洪,其中一段新修的堤坝被悍然冲垮,原先以为有堤为屏的百姓安心种下的青苗,全数淹没在泥沙之下。
不仅百姓与当地损失惨重,朝廷更是丢了面子,因此一番严查重判后,不少官员或降职或入狱。
之后朝廷勒令工部派去官员亲自监督,紧急修缮,不料完工后,今年春汛又再次出事,惹得龙颜勃然大怒。
去年被冲垮的那段堤坝与今年毁掉的并非是同一段,但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之法显然无法解决问题,左时珩原可立即亲往,却因私心不舍离京,只得字字及时批阅指示,为案牍之劳形。
那夜与安声陈明后,他即刻动身前往,一路奔波,日夜兼程,五日行程,不到四日便抵达宜州。
至宜州后,更是片刻未歇,登山涉水,仔细查问勘探,力图尽快探明原因解决问题,赶回京城。
他发现筑堤虽有贪腐偷工之嫌,根本原因乃是当地河官缺乏水利、工程等专业经验,他们多是科举出身,熟读经史子集,往往习惯依赖于相关书籍,按图索骥,统一标准,而不善于因地制宜,导致某些地段的地基因重量不对而逐渐下沉,与其他堤段互相角力,出现倾圮,当洪水携万钧之势而来,便会瞬间发生倒塌。
他立刻着手重新规划,画图,给相关官员说清原由,陈明利害,并安排人抓紧修缮缺口、在洪水后及时拆除存在隐患的堤段,重新加固等。
连日来,左时珩一日歇不过两个时辰,因没胃口吃的也不多,本就孱弱,气血更是愈发消耗得快,在完成主要事宜后,返京途中便倒下了,被就近送往最近的嘉城驿馆养病。
因实在病重不能动身,他怕安声担心,便写了信回去,说自己还要在宜州再耽搁半月。
此事不是秘密,他病倒时,便有奏疏紧急送往京城,皇帝关切,派了之前就给左时珩看过诊的胡太医赶往嘉城。
而左序所在的松下书院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,山长更是致仕的弘文阁大学士,自然也知此事,他们谈话时,被左序听见,焦急的假也来不及请,就去赁了辆马车飞奔回家了。
原先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,只是岁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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