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有一个“安声”来过安和九年,经历了一些事,却又不知何故消失,消失后留下了什么线索,不对,不对……
她思维开始混沌,又想起那七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石上浅坑。
不思前因后果,单论这句话,既是重来了十一次,为何只有七次痕迹?
她仰靠在马车壁上,觉得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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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时珩虽晚了许久才回,奏疏却已早早递了上去,将宜州堤毁一事的前因后果,处理方式,修缮预算等皆呈奏得清晰明白,皇帝阅罢当即让户部先拨了款去,依左时珩在表中所奏,勒令当地相关衙门尽快照办。
皇帝原为此事极其震怒,比前次严重得多,大抵少不了许多官员落马获罪,不过左时珩一力担责,陈清原委后,皇帝便渐渐冷静下来,除罚了几位主要官员的俸外,倒未再严厉处置。
这次左时珩一回京,他便即刻召他进了宫,在御书房中君臣二人又将此事详细商议了遍。
左时珩的意思是,此事并非贪腐造成,乃是当地河道官员不通水利,一般情况尚可应付,事况复杂便难处理得当,即便为此罢黜官职,斩了头颅,依然无法解决问题。
而此类情况也非个例,开朝以来,大大小小近乎十数次,大到黄河决口,海塘塌毁,小到河堤开裂,蓄洪淹田。
他恳切地说,当务之急,是为朝廷培养相关人才,专业位置,须得有才能的人来做,绝不能只看功名与背景,必要时可破格提拔。
他又呈上一份名单,上面列了些名字,这些都是底层官员或小吏,以及负责河堤施工的工头,工匠,役夫等。
他们或有几十年的经验,或熟知当地地形,能在其中切中要害,奈何人微言轻,起不到关键作用。
而他这次实地考察、监督,询问了负责修堤的至少有百余人,是否有真才实干,几句话便能看出来,而这些人往往会在事故后的责罚中,承担最主要的后果,甚至家破人亡。
皇帝听左时珩说完,不禁认真反思,欲召吏部工部共同商议。
离开前,皇帝走下御案,亲切拍他的肩,给予极高评价:“若无左卿,宜州休矣。”
又关切他身体如何,要他好生保养,并说此事后,要重重赏他,问他想要什么。
左时珩不卑不亢地道了谢,然后朝皇帝深深一揖:“臣确有一赏想要。”
……
出宫到家,才进风芜院,左时珩便见李妈妈抱着他的铺盖去了东厢房,他不由愣了下,看向卧房方向,正迎上安声略窘迫的目光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开口,原本想好的理由,忽然又说不出来了。
似乎无论怎样的话,都掩不住她的私心。
她就是很喜欢左时珩,想要和他共处一室。
况且在嘉城,在钦鹤镇,他们已经很多次一个房间了。
岁岁抱着她的毛绒小狗布偶出来,左看一眼安声,右看一眼左时珩,然后上前握住爹爹的手,甜甜地笑:“爹爹,我在国公府不常能回家,如今跟着文先生学琴,更要用功练习,我不在时,娘亲没人陪着,会怕黑睡不好,所以我把娘亲委托给爹爹照顾了,爹爹一定要每晚陪着娘亲,别让她害怕,好吗?”
左时珩眨了眨眼,望向安声。
安声低头捂脸,心虚:“不是我教的……咳,不过也是实话。”
左时珩便俯身摸摸女儿的头,很是温柔。
“好,爹爹答应你,一定保护好娘亲。”
岁岁趁机抱住爹爹,在他耳畔小声道:“我和哥哥还会继续帮爹爹的。”
安声:“哎,怎么当着我面说悄悄话?”
左时珩便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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