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时珩促狭的笑:“那是自然,夫人发话,我岂敢不应。”
方子要明天才能去抓药,今日就单用热水,下人搬了木桶来,两人坐在凳子上,一同泡起来。
安声的脚纤细白嫩,玩心大起地在左时珩脚背上踩来踩去,正得意时忽被他钳住,用脚去挠她脚底心,逗得她花枝乱颤,连连告饶。
初秋天气,夜间才得一二分凉意,这么一泡,很快便热的出了汗,于是两人也没泡太久,擦干了水窝去床上,浑身都暖融融的。
安声倚在左时珩怀中,在他膝上揉了揉,问他:“那时怎么跌马了?”
左时珩揽着她肩的手拍了拍,温声道:“那马儿忽然受惊发狂,险些伤人,我便上了马背制服,奈何骑术不精,脱手坠落,幸而那马也冷静了下来,我只受了点小伤。”
安声听得心头狂跳,后怕不已,忙趴到他胸膛上盯着他:“左时珩,你说得好轻巧,万一当时那马发狂踩到你,后果不堪设想,以后不准做那么危险的事了。”
左时珩低笑,轻吻她唇角:“好,不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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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声捧起他脸,认真端详,其眉眼隽秀无双,无不长在她审美上,忍不住左看右看。又观其脸色,较初见时,也红润不少,不再那般苍白如雪,令人心忧。
且从嘉城回来后,安声每次都等左时珩一起睡,不准他忙太晚,如今休息也多,身体愈好,还未再次生过病。
今日两个权威太医看了,也都说好,安声合该放心,但不知为何,她心上仿佛隐隐有根刺扎着,触之发疼,细看无物,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如果预言为真,难道不是病逝,而是意外?……
她心几乎停了一拍,紧搂住他,枕在他颈间,闷声道:“左时珩,我必须要每日都见到你,确认你无虞,今年哪怕朝廷指派,你也不许再离京了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“而且就算在京中,若是你要去什么环陵或易文阁建造现场监察时,也要避开那些大木头啊大石头啊,总之,不能靠近危险。”
“好。”左时珩柔声笑,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”
“嗯……”安声软应了声,“我再想想还有什么……”
话落,便被整个抱在怀里翻了个身,仰躺在枕上,跌入左时珩那双温润含笑的漂亮眸子里。
他俯下身,额轻轻抵着她的,气息洒落在脸颊:“还在想那个噩梦吗?那不是真的。”
他安抚着她的不安,手指在她耳后摩挲,嗓音低缓柔和,仿佛春风。
“阿声,因为你在我身边,所以我会加倍珍重,同你携手白头。”
安声怔怔望着,一滴泪从眼角浮涌滑落,而后主动深情吻上了左时珩。
此刻她想,左时珩是她的丈夫,岁岁与阿序是她的儿女,这里就是属于她的家。
往后除非一扇回现代的门开在面前,否则她便绝了回程之念。
……
一场秋雨一场寒,几场雨过后,秋日便当真来临了。
安声晨起打了个寒噤,又将雪白臂膀缩回被子里。
前两日左时珩收拾了夏裳入箱,将厚些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晒过,于柜中叠放整齐,昨夜下了雨,料定今早还冷,他便出门前,细心于架子上置了件安声稍厚的外衣。
安声拥衾而卧,看着那件衣裳,心里头很是柔软温馨。
待起了洗漱过后,她推开窗,扑面一阵桂香,沁人至极。
庭院一角有棵桂树,昨夜被雨打过,反而愈发坚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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