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时珩转身向炉火旁。
“左时珩,这梅花要找个瓶子……”
话语戛然而止,寂静无声。
左时珩才提了茶壶把手,怔了怔,回头望去——
亭中空空荡荡,不见人影,唯有几枝寒梅落于地上,渐渐沾上袭来的雪。
雪下大了,又起了风,左时珩视线被漫卷无序的雪分割着,近处桥廊,远处屋脊,俱融成了灰白一片。
他松了手,向外轻唤一声:“阿声?”
无人应答,转瞬被风雪吞没。
他俯身拾起那几枝梅,走出亭子,盯着来时两人尚未被雪完全覆盖的脚印,眼底渗出细密恐惧。
雪下得更急了,簌簌作响,落满全身,结成冰霜,冷得人骨头发颤。
左时珩嘴唇翕张,再唤不出一声,他茫然立在天地间,脸上薄薄血色迅速褪去,苍白如纸,浑身血液冻成了冰,连同心脏也不再跳动。
良久,他忽然唇角溢出暗红的血,遂失力跌在雪中,呕血不止。
拥在怀中的那束寒梅被鲜血浸透了,又慢慢结成了冰。
天地无声,唯风雪肆意。
-
“还有意识吗?”
“有。”
两句模糊不清的对话传入安声耳中,她不舒服地闭上眼,还没意识到身处何处,又再次陷入黑暗。
好困,仿佛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,无比沉重,一再往下坠去,她很想睡觉。
但不知为什么,她身边好像来来去去好些人,总在喊她,吵她,一再打扰她的好眠。
直到她烦躁地睁开眼。
……
病房窗外种了一排的樱花,时值农历三月,正盛放得灿烂,一阵风来,便洋洋洒洒,似漫天大雪。
安声靠在病床上望着,有些发呆。
她记得那场车祸,当她从公司离职后不久,便被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撞上。
她因内出血被送去ICU抢救一日,生命体征平稳后又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两三日,后来才转入普通病房,至今已住院两周。
父母在当天就接到警察电话来过了,等她脱离生命危险后才走,不过,医药费还没交齐。
安声听罢不过笑了笑,她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她小学六年级时父母离婚,她被判给父亲,后来父母各自进入新的家庭,有了新的孩子,为她抚养费的问题吵了没有一千次也有一百次。
她住院期间,妈妈来看过她,给她留了两千,说自己多么不容易,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才报了两个特长班,一学期就要几千块,又问她:“你工资挺高的,应该够吧?要是不够,你再跟我说,我想想办法。”
安声说:“够了。”
母亲松了口气,笑道:“我就说,小声你有出息啊,考了好大学,找的又是好工作,又体面工资又高,你妹妹将来不一定比得上你。”
临走前,又想起来问:“上次我发给你的那个男生,你聊了吗?你这突然出个事,人家还关心你呢,有空你跟他吃个饭?”
安声闭上眼:“妈妈,我困了,下次再说吧。”
很多同事也来看过她,惋惜说她辞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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