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,眼底乌青,皮肤蜡黄,长发凌乱,狼狈得像一个女鬼。
她记得大部分梦里的内容,她在梦里因那个名叫左时珩的男人哭得十分伤心。
她用力按了按胸口,觉得自己应当要像梦里那样大哭一场,狠狠发泄,可她怎么也无法做到,她的情绪仿佛都留在了梦里,而现在的她,是疲倦的,虚脱的,透支且麻木的。
她怀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。
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搜了搜,结果显示,的确有许多人会在车祸后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,这会让他们出现心悸、发抖等症状,还会噩梦频发。
虽说她的“噩梦”有些荒诞,但其他症状多少能对得上,如今已对她的生活造成了难以忽视的影响,她不得不想办法解决。
安声作了作深呼吸,挂了精神科的号。
前往医院那天,她已是许久没出门了,犹记得住院时樱花盛放,出院时樱花凋零,如今时节已入五月,按阳历算快要七月了,天完全热起来,一轮骄阳悬空,刺眼得很。
她穿着外套,戴着帽子,口罩,墨镜,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,依然觉得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有灼烧感。
她确信自己一定是病了。
一位姓孟的医生接待了她,她坐在诊疗室,先回答了许多医生的问题,而后填了张自测表。
期间医生没有再说话,一直在安静观察她。
安声将填完的表递给医生,她看了眼,说:“是轻度焦虑。”
安声坐在软椅上,有些疲累。
“只是轻度焦虑吗?我感觉我现在都躯体化了。”
孟医生笑笑:“不要自己在网上搜了查了就给自己下定论,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吧,根据之前我们的聊天来看,你对这场车祸没有出现应激障碍,至少在我提到相关字眼时,你的反应很平静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推了推眼镜,“你说你经常做梦,那梦的内容还记得吗?”
安声垂下眼睫,陷入回忆,渐渐出神。
半晌,她轻声开口:“一开始记不得,后来越来越清晰……我总是梦到,一个男人……”
“一个男人?是你认识的人吗?”
安声点头,又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是不记得还是?”
“不……我的确不认识他,但却知道他的名字,在梦里,我和他结婚了,还有两个孩子,我很爱他,他也很爱我……”
“你第一次梦见他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是车祸出院的那天,但是……”安声皱眉,“护士说,我因车祸被送去医院急救的那天,就无意识喊出过他的名字了。”
“那在车祸之前,你的人生里出现过这个人吗?包括相似的名字,类似的长相,声音等等,或者在网上,电视剧电影里,包括看一些小说之类的作品后,有没有产生过这种幻想?”
安声认真想了半天,坚定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医生点头,询问了她的情感经历后,又详细问起她的睡眠情况,给她开了安神类的药物,让她下周再过来一趟。
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多。
阳光透窗照了进来,在客厅落了一道矩形光阵。
安声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,打开电视,想找个什么节目看一看,但面无表情地翻来翻去,最后还是百无聊赖地关上了。
她想起医生的话,便将躺椅拖去阳台,晒起了太阳。
好刺眼。
安声抬起手背搁在额上,透过指缝望着蓝天。
身上渐渐热起来,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湿哒哒的发霉的海带,瘫在阳台上,正慢慢被阳光蒸去水分。
于是她转身进屋,从卧室里拿了抱枕出来,再重新躺回到椅子上。
抱枕很软,是只半人高的大鹅,她喜欢抱着它身体时,枕在它脖弯里。
她从小到大就喜欢在睡觉时抱着什么,以前是枕头,后来是玩偶,若是没有,那入睡就要费一番劲,网上说,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。
安声从未深究过自己是否缺乏安全感,但她的确喜欢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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