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要这样,不要这样!
她愈发紧紧环着左时珩的腰,生怕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一般。那些曾经无法拼凑完整的碎片慢慢浮现,在脑海中竟清晰起来。
在这一刻她倏忽想起,第一次见他不在梦里,而是在安和九年三月的云水山中。
他等了她五年,终于等到了她。
她爱他,爱他入骨。
纵然她不曾有过那些前尘,可她还未对他说过,遇见他的第一面,她就对他一见钟情了。
他那么好,那么那么好,她想与他一辈子的,不,一辈子都不够,她贪心地想要生生世世。
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到此为止呢——
“左时珩……左时珩……”
安声在诊疗室的沙发椅上被医生唤醒。
她闭着眼,十分抗拒地流着泪,反复呢喃这个她深爱的名字,不愿醒来。
医生拍拍她肩,温柔问:“安声,那只是梦,现在已经结束了,告诉我,这次你梦见了什么,好吗?”
安声缓慢睁开眼,双目失焦,从梦中醒来,她似乎被一种庞大而空茫的悲伤笼罩了,连呼吸都十分费力。
孟医生又耐心问:“还是梦见了……左时珩,是吗?梦里,他怎么了?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
这个名字似触发了记忆开关,安声猛地一颤,心脏似被尖锐贯穿,疼得浑身痉挛,以至于不得不蜷缩起来,大口喘息。
但没有用。
她张大了嘴,得不到丝毫缓解,她想要哭出来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有豆大的泪珠滚滚涌出,决堤一般,让她不受控地发抖。
孟医生见状立即去引导她,舒缓她的情绪:“不要急……现在听着我的声音……慢慢呼吸……”
安声死死按住胸口,不住地发出抽气声,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全部揉碎,每一个毛孔都在疼痛着。
“那只是一个梦,安声,你想一想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她急切打断医生,睁大了蓄满泪的杏眼,“那不是梦……那不是梦!……”
“怎么办……我要怎么办啊……”她躺在这张沙发椅上终于哭出了声,起先只是啜泣,很快转为大哭,痛哭,撕心裂肺。
孟医生坐在旁边,眼睁睁望着这个年轻女孩哭到几乎脱水晕厥,眼眶亦有些发红。
纵然她见过许许多多的患者,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深切的悲伤,甚至只是来自于一段不存在的虚幻的梦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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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声打开门,回到家中,打开了灯,又关上。
而后,虚脱地在黑暗里缩进沙发一角。
外面车来车往的声音被放大数倍灌进来,她想起那场车祸,想起那辆失控的大卡车。
她忽然赤脚踩在地板上,快步来到阳台。
推开窗,潮湿闷热的风涌了过来,似要将她溺毙在这个炎热的夏天。
她望向不远处的街道,路灯静静伫立,时不时有车驶过,卡车倒是不多,不过附近两百米,还有一座立交桥。
她闭上眼,任风将她的发汗湿在颈侧,几秒后,她关上了窗,将喧嚣隔绝在外。
医生开的安眠药她没再吃,在阳台枯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后,她分别给父母打了电话,在之后几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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