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时,他心中多么酸涩。
但安声自认没有左时珩那般强大定力,当夜色模糊,黎明前夕,终是忍不住俯下身来低低唤他两声,见他毫无反应,果真睡熟,才放肆吻了吻他。
“我爱你左时珩……好爱好爱你啊……”
她小声表白,目光温柔似水,渐渐满足,待天边既白,才重新躺下,悄悄牵了他一片衣角。
不知多久,左时珩缓缓掀眸,万幸月已西移,庙中昏暗,掩去他眉间失态,眼底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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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声不是个娇气的性子,虽然冷得不行,还是跟着老乞丐一早去抓鱼了。
昨夜新下的雪松松软软,她走了许久,睫毛头发上都挂了冰霜,才抵达那条上冻的小河边。
怪不得不从这里取水,原来这么远。
不过昨夜雪下得不大,今早已经晴,这会儿天空碧色如洗,阳光明媚,她心情也跟着晴朗,一路哼着小曲。
老乞丐笑道:“我入土的人了,活了一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姑娘,那后生有福啊。”
安声搓手呵气,笑道:“我也有福啊。”
在冻住的水面上敲一个洞,老乞丐用昨日剩的鱼内脏充当饵料打窝,引来食性相关的鱼类,然后眼疾手快地用木刺插上来,再用草绳系上鱼嘴,往安声脚下一扔,动作熟练至极。
“就这么简单,看明白了?”
安声信心满满:“明白了。”
然而看着简单,其实并不简单,冰面打滑,敲洞也很难,她吃不准冰层厚度,生怕自己掉下去,便不敢远离河边,但河边水浅鱼少,下了饵料效果也不太好,好不容易在寒风里受冻等到鱼来,她用木刺的准头和力道却又不够,忙活半天,最后是用双手捞上来的一条鱼,不仅湿了裤脚,袖口衣襟也都湿了,冻的脸发青。
见她受挫,老乞丐道:“你以为鱼是杂草随便捡的?能抓上来一条你就已经出师了。”
安声惊喜:“真的?”
老乞丐:“你又不是小孩,我还哄你作甚?”
于是安声重拾信心,拎着所有的鱼先原路回了。
一进门,她高兴道:“左时珩,快来看我们的战利品,好多鱼啊!”
左时珩大抵也刚回,闻言转身,手里还拎着只尾巴长长的野鸡。
四目相对,安声眨了眨眼,惊喜不已。
“哪来的?”
左时珩一碰触她目光,便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:“用了一点小米去林子里捉的。”
“好厉害啊左时珩!”
安声毫不掩饰夸赞,眸子笑意更是清亮澄澈。
左时珩忽有些手忙脚乱,将鸡双脚捆了,从她手中接了鱼一并放下:“等会我来弄,你坐着……”
话未说完,注意到她颜色发深的衣摆袖口,便知她捉鱼时必然湿了水,寒冬腊月,不是小事,又见她面色又青又红,也顾不得其他,立时让她脱了棉衣,先在火旁烤干水再穿,又拉她在火堆旁坐下,用被子裹好。
然后用碗端了温水来:“手放进去浸一浸。”
安声犹豫:“这个是吃饭的碗。”
他说:“事急从权。”
“噢——”安声照做,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红彤彤的手,叠放浸入水中,“好像没昨天那么肿了,你的药果然听你的。”
左时珩扯了下嘴角:“照你今日这般作弄它,我的药也要投降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安声笑出声。
等她手指回温,他拿了帕子给她擦干水,不等她说,就自然而然给她上起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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