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声:“哟呵,眼力不错啊,这之前确实是杂物间,不过正逢考市,京城人多,住房紧张,便临时改了,只不过还未来得及彻底打扫修缮,否则这样的价格也轮不到你们啊。”
又将二人从头到尾打量了遍,心知从这样的人身上必是要不到小费了,便愈发不耐烦,催问:“怎么样?住不住?不住也就没有了。”
赶了一日路,左时珩知安声必然疲累,想让她早些休息,便颔首:“住的,我同老板去说。”
他将行李放下,让安声在房间里休息等他,同小厮一道离去。
过了会儿,他回来道:“不到半价,四十文便可,我们暂住于此,明日我便去找长居民房。”
“好厉害啊左时珩,还会讨价还价呢。”安声笑起来,打了个哈欠。
看来日后与户部就工程拨款问题能唇枪舌战的左大人,早练就了基本功嘛。
左时珩笑了下,又有些不好意思,泛黄烛光下,耳廓微微染上红晕。
“待会儿他们会送热水过来,你去洗个澡,隔壁是杂物间,正好方便我取了扫具来用,将房里打扫一番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,你略坐一坐。”
他出门去到隔壁。
原先这间是杂物间,如今改做住房,杂物自然放到了隔壁柴房,很快取了抹布与笤帚回来,借着烛光,左时珩先将浴桶里外擦拭干净,等热水送到门口,他将水放好,试了试水温,然后放下帘子。
“好了,安声……你去洗澡吧。”他看她一眼便又红着脸挪开视线,“我,我将床铺整理整理。”
安声歪着头笑望他,他一再躲避她的视线,耳朵已红得不行,受不住便直接推了安声的肩去到帘子那边。
“……累一日了,也该早些洗了休息。”
安声笑了声,脱去棉衣,掀了帘子进去,烛光朦胧,水声不断,窈窕侧影映在帘上,左时珩望着,目光定格一瞬,不知是影在晃动,还是心在晃动。
他只好立即移开视线,叫自己忙碌起来,不敢分心。
安声泡在热气氤氲的木桶中,舒适到每个毛孔都舒张开,不由轻轻吁了口气,从来还没有这么久没洗过澡。
她泡了一会儿,怕水冷得太快,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自己狠狠搓了一遍方才罢休。
待她洗好,才想起没拿换的衣裳过来,刚要唤左时珩,便见帘外伸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拿着她进城后临时买的里衣小衣等。
安声不去拿衣裳,倒是先攀上左时珩修长手指,在他指尖轻轻摩挲。
他缩了一缩:“……安声,快穿好,免得着凉。”
“好啦。”
她应声,换好衣服,用棉布拢起潮湿的发出来。
左时珩立将棉衣裹在她身上,拉她坐到床上。
他已将房内打扫了一遍,床铺也已收拾好,客栈的被褥有些霉味,他将其垫在下面,厚厚的,比起破庙地上薄薄一层毯子,不知软了多少。
安声面向里盘腿坐在床上,左时珩替她细细将头发擦干。
他还是第一次替女孩擦头发,那些柔软的湿润的清香的发丝从指尖根根滑过时,仿佛有一双手在轻缓拨弄他的心弦。
过了会儿,他说:“头发还未干透,先坐一会儿再睡,我去洗澡。”
“好。”安声点头,声音里已有困意。
待他沐浴完出来,安声已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睡着了。
他先过去给她盖了被子,将她压在身下的发散开,然后去将洗澡水倒了,回来时,他查看了下住房的门,的确是坏了,能合上,但锁不上,便又去杂物间寻了个木楔在下方卡住,确保从外无法轻易推开才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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