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让体重增长过快,每日还要在院中至少走动一个时辰,以增强体魄。
“左时珩!快看。”
她掀起外衣,贴身里衣覆盖的隆起的肚皮上,时不时有些起伏波动。
左时珩将手轻轻抚上去,俯身凑近:“你们要忍一忍,娘亲比你们更不舒服,就不要折腾她了。”
仿佛真的听懂他的话似的,果然没多久,胎动歇了下来。
安声在小腹上摸了几圈,笑道:“左时珩,以后坏人交给你来做,我做好人。”
左时珩笑道:“我若是教他们学问,只怕想当慈父也难,你倒不要惯他们太过,免得将来总向你去告状。”
安声略想一想,忍不住笑。
以后还真是这样。
只是……要除去那五年。
绕过云水山,又行了一段路,马车最终停在破庙不远处,左时珩将安声抱下来,安声揉了揉心口,寻一处荒草吐了会。
左时珩蹙着眉,轻拍她后心:“下次我替你来即可,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我不是怕他怪我,我也想运动运动嘛。”
安声握住他手,示意他别担心。
左时珩一手提着东西,一手牵着安声,相携往破庙走去,车夫驾车在原地等。
老乞丐正在庙中,坐在那一堆锅碗瓢盆,衣裳毯被中间,耐心地削他的木头。
之前安声来时给他留了吃食衣物银钱,还有便于雕刻的软木,不过此刻他手中拿着的仍是纤维很粗的树枝。
她推门喊了声师父,老乞丐抬起头,眯了眯眼,露出笑容。
得知安声已经怀孕,老乞丐感慨许久,又对左时珩道:“你个后生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左时珩笑应:“是。”
安声再次请求老乞丐随他们回去,住到城里,老乞丐也依旧拒绝,没有松口的意思。
他道:“没想到小老儿孤身一人这么多年,到老了快死了还有个女儿似的贴心徒弟和状元女婿,这谁能想到,看来我也是好福气。不过还是那句话,我一个人惯了,要我住到房子里,睡到床上,我浑身都不自在,你们都不要干涉我。”
聊了半个时辰,他催促起来:“走吧,回去吧,路远,时辰也不早,别等城门关了麻烦。”
左时珩扶着安声起身,颔首:“下回我再来看您,不过阿声身子重了,不便出门。”
老乞丐摆手:“别来了,都别来了,下回来我不在这儿。”
安声忙问原因。
老乞丐沉默良久,笑了一笑,黑黢黢的脸上皱纹遍布,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,寻故乡去。
他自小无父无母,几岁时被人捡了回家,两年后遇上饥荒,逃难路上走丢,在道观里待了三年,庙里又待过一年,后来就是四处流浪四处乞讨,转眼已是两鬓苍苍,还不知自己姓甚名谁,何方人士。
或许大限将至,近几年他愈发有了落叶归根的念头,于是多方打听,直到今年总算是有了点眉目,说要往江州去,不过他已这把年纪,即便真有亲人,只怕记得他的也已死绝了,只能去碰碰运气,若是没有结果,再回来找他们。
他笑道:“到时候小老儿也活到头了,师徒一场,替我打口棺材,多烧点纸,免得我到了地下还要讨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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