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凉气。
伤口边缘一圈都红了起来,似乎还渗了血,只是被止住了,她在他衣裳里层见到了染上的血迹。
她眼圈一红,但说到做到,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。
给他涂抹药膏时,手指都有些发颤:“若是疼,就跟我说,我再轻点。”
“好……嘶,疼。”
安声手一抖:“我还没碰你呢……”
他唉声:“失策了,演得不像。”
“真是吓我一跳。”安声笑着在他肩上捶了下,这么一闹,真正上起药来,下手反倒不紧张了。
上了药,又拿了布带仔细缠上,沿着胸腹绕了固定住,问他:“是不是不能沾水?”
“洗澡时小心些就好。”
“在你后背,要怎么小心?洗澡时我要跟你一道,睡觉时侧躺着,不要压到伤口,知道吗?”
左时珩认真应:“遵命。”
安声莞尔,心下松快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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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左时珩奔赴高平府,夙夜忧劳,抢险救灾,将黄泛区的决堤勉强控制住了,但他提出束水攻沙之法,修筑工程却非一日之功,至少须一年时间,效果如何,还待明年汛期检验。
不过他劳苦奔波,又赶上夫人生产,朝廷夺情,赐予恩典,准他一月休假。
因此,整个冬月,左时珩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妻子,直到她慢慢恢复,行走自如。
出了月子,又到腊月,天冷得很,安声也并不怎么出门,只是心情比之前愉悦许多。
她琢磨着自己果然受激素影响很大,月子里情绪无常,动辄落泪,甚至想到日后可能分离之事,也总往坏的方面去想,乃至偶尔夜半惊醒,惶惶难安。
关于两个孩子方面倒好一些,有奶娘与李婶协助着,她的确省心许多,也跟着学了不少。
起初,岁岁与阿序但凡有些“异常”,譬如吐奶、哭闹不止、发疹子之类的,她都焦虑的不得了,生怕他们出什么事,又自责自己怎么不在现代时多查些资料,以至于现在一无所知。
好在左时珩实在是个沉着冷静的人,再紧急的情况,也不至于慌了神,总能从容不迫地解决。
对两个孩子,他也亲力亲为,能自己照顾的便不假手于他人。
好在有左时珩,幸好是左时珩。
安声不止一次庆幸她的选择。
到了年底,工部也闲下来,左时珩的假期虽然结束,每日也不过去应个卯,再整理些旧年文书罢了,早早便能回来。
腊月中旬,小院迎来贵客,工部尚书苏博苏大人的夫人亲自登门来看望她与两个孩子。
老夫人是个十分慈祥之人,与她说了许多,嘱咐了许多,临走时送了两个孩子一双虎头鞋,一双虎头帽,还留下一对长命金锁,说是贵人所赐。
安声不解其意,老夫人但笑不语,只说左时珩大有可为,她亦福气不浅。
她将装金锁的锦盒给左时珩,左时珩打开看了看,从里头翻出一张没有落款的红笺,写着“麟趾呈祥,双珠耀庭”八个字。
安声定睛一瞧,觉得字迹似曾相识。
左时珩已然认出,神色恭敬道:“是圣上御赐。”
安声恍然,不禁目露同情。
原来九年前,安和帝写字还更难看啊,但他还挺有自信的,送礼就送礼,还非要附上字帖一张。
说起来,此次又与从前不同,她还没见到过帝后呢,可见有些事若非细心觉察,极难感知到改变,不知是好是坏。
第63章 又见
年前只下了一场大雪,都说瑞雪兆丰年,是新皇登基的吉兆,各地贺表送入宫中,藩王与外国使臣进京朝贺,一时热闹非凡。
安声这个冬日哪里也没去,她身体尚未恢复,天冷风大,左时珩也不要她出门,她闲来无事时,便练练字,看看书,陪着两个孩子玩。
她还教了李婶他们做小吃,于是又一次吃到了安和九年的糖葫芦,双皮奶之类的,也发现自己果然不爱姜,出了月子就喝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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