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得跌了打碎,我们迷了路就困在半山腰了。”
她抓住路旁树枝起身,脚踝疼得钻心,想来是扭到了。
穆山一手提灯,一手撑伞,护着她慢慢往下走。
风卷雨丝混乱无序,撑着伞也遮不住,安声头发都湿了,衣裳也皆是泥泞。
穆山也没好到哪去,雨水几乎湿透了他半边身子。
她叹了口气,停下来缓了缓,向穆山道歉:“实在是我连累了你……”
“夫人哪里的话,我这条命都是你和大人救的。”
安声摇头,正要说话,忽听有人在喊,定睛一看,远方山路上竟有一行人提着灯往上找来。
穆山也看见了,赶紧大呼几声。
那边顿了顿,加快脚步上山,朝他们这里奔来。
隔着山雾雨幕,安声见当先那人身量颀长,大步流星,连淋雨也顾不得,三步并做两步到她身边,解了斗篷。
暖意与熟悉的白梅香同时将她裹住,安声窝在斗篷里,只露出一张冷得发白的脸,在几盏明灭的烛光下愈发柔弱可怜。
“左时珩……”
安声不知怎么,方才在穆山面前还坚强得很,眼下却刹不住泪。
左时珩没有同她多说什么,只抬手抚了抚她头发,将斗笠给她戴好,然后半蹲下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安声趴到他背上,紧紧搂着他脖颈,伏在他肩上。
风小了些,雨却越下越大,几人步履匆匆,没空交谈,很快下了山。
左时珩将安声抱进马车内,转身出去同那些人说了什么,过了会儿才重新进来,由穆山驾车往家赶。
安声已摘了斗笠,缩在斗篷里瑟瑟发抖。
左时珩给她解下斗篷,脱去了她打湿的外衣,用车内的毯子给她披了,又用自己脱下的衣裳给她擦了擦头发。
“坐好,脚也让我看看。”
“左时珩……”安声再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着他,冷得发颤,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左时珩叹了口气,将她搂入怀中:“能同我说说,为何又去天外山吗?”
第68章 春夜
安声想,她生命中的所有事都可以与左时珩分享。
唯独此事,不可与外人道也。
眼下她更是脑子乱乱的,自己都没理清逻辑,便连个谎话也编不出来,只好在他面前耍起无赖。
“左时珩,我好冷……手好痛,脚也好痛……痛的要死了……”
“手怎么了?”
“掌心蹭破了,好像流血了。”
“……”左时珩沉默了瞬,只有声叹息。
马车内摇摇晃晃,又没光线,不方便检查伤口,他只好握住妻子的手腕,以免她乱动,然后用毯子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怀里,用体温暖着她。
安声贴着他胸膛,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身上的寒意慢慢散去。
一时谁也无话,只有马蹄哒哒,车轮滚滚。
穆山一路紧赶慢赶,将马车驾得飞快,到了杏花胡同,左时珩抱着安声快步往卧房里去,吩咐李婶打热水来。
他将安声放到榻上坐着,先替她检查脚踝,脱去沾满泥水的鞋袜,见那纤细的左脚脚腕处已红肿起来,不由心疼的蹙眉。
他握上去,安声下意识缩了缩。
他抬眸看了她一眼,摇头,温声道:“大约是脱臼了,我替你正一正,有些疼,你扶着我肩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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