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风在哀鸣。
安声忆起两年前,脑中犹如播放着幻灯片,一幕幕近在眼前,十分清晰。
那个夜晚,也是这样大的风,还有一场大雪。
她冷得发抖,撞开了破庙的门,风卷着雪与她一道成了不速之客。
老乞丐抄起棍子,害怕地问她:“谁啊?”直到看清她的模样才放了心。
也是那晚,她重新找回了左时珩。
他生着病,发着高烧。
她失而复得,照顾了他一夜,甚至向神佛跪谢。
如今她仰头望着那更加颓旧的神像,似乎连面容也模糊了,变得黯然无光。
她不禁恍惚,往日种种,历历在目,何以就两年了呢。
两年,七百多个日夜,是长逝的流水,也是指尖的流沙。
便是握得再紧,手中依然空空如也。
……
因家中还有两个孩子,安声和左时珩不便在外过夜,还是要赶回去,这里留下穆山带人守着。
三日后,老乞丐下了葬,盖了土,立了碑。
他此一生无名无姓,无亲朋好友,却有后辈送他,让他不至于抛尸荒野,葬身狗腹,为他设灵堂,烧纸钱,倒也不算遗憾。
老乞丐下葬那日,安声夜里梦见了他。
梦里他身影混沌,始终看不真切。
安声问:“师父,您后来回去找到家人了吗?”
老乞丐笑道:“我早就没有家人咯,所以又回来麻烦你们了。”
安声落泪,向他表示歉意,说没能给他尽孝。
他连连摆手:“你又不是我生我养,不必给我尽孝,我教你一门木头手艺,你还我一具木头棺材,已经报答完了。”
说罢他转身要走,安声紧追几步,问他去哪儿。
老乞丐没有回头,褴褛破旧的衣裳忽然变成了下葬时那一身崭新的寿衣。
他双手负后,颇有些洒脱味道。
他说:“世界万千,到别处去瞧瞧。”
又顿了顿,语气和蔼:“小姑娘,你喜欢这里,那就不要往前,留下来吧。”
第78章 新年
安和二年的冬天冷得很早,一场大雪却迟迟不肯落下。
直到除夕当日,才终于纷纷扬扬露了面。
安声压着满腹心事,并不期待这个新年的到来,因此,即便她隐藏得再好,也被左时珩轻易看穿。
虽不知内情,但妻子的表现让他心头始终萦绕不安,沉闷闷的,仿佛正有场风雨即将来临。
他的心慌如无根之水,寻不到由头,这迫使他几乎要时刻让安声处于他的视线中才能够稍稍缓解。
好在他能够隐藏得很好,没有让她察觉出异常,亦不至于给她添加其他负担。
几个孩子倒是都很高兴,安声早早就带着李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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