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秋意
安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。
她甚至已分不清那是不是一个噩梦了,或仅仅是她脑中记忆的投射,在混沌的潜意识中,被不断放大。
“阿声。”
她耳边响起轻唤。
安声散乱的视线开始聚焦,转了转,黯淡到近乎熄灭的烛光里,左时珩正蹙眉望着她。
“嗯……”她应了声。
“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”他温柔摸着她头发,“近日你总心神不宁,夜里也睡不安稳,是否愿意跟我说一说,是因为什么?”
安声心跳得很快,几乎不受控的,她不断做着深呼吸,才勉强缓解。
“我害怕……”她转身钻进他怀里,“左时珩,我害怕。”
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他的声音沉稳从容,像是有着强大的定力,“可以与我说说,你的梦里有什么吗?”
左时珩清楚记得,妻子已不止一次受到噩梦困扰了。
她曾独自去了天外山,回来时也是连续不断地做噩梦,甚至深陷梦魇,一直哭着喊他名字。
“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不记得那就不想了,只是梦而已。”他轻拍着她后心一下一下安抚,“明日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如何?开个有益睡眠的方子。”
“不要,绝不喝药。”安声拒绝地干脆果断。
他低笑了声:“好,不喝药,那要不要喝点别的?”
“别的?”
“嗯……比如奶茶或者……”
“奶茶奶茶。”
“或者……红枣银耳牛乳羹。”
“红枣银耳牛乳羹!”
左时珩起身挑了烛火,故意叹道:“变心真快啊,奶茶转眼间就失宠了。”
安声坐起,被这话转走了注意力。
“谁叫你故意先说奶茶的,这个点喝奶茶只怕一夜都睡不着了,这是个干扰判断的错误选项。”
左时珩打起一面帷帐,朝她伸出手,轻笑:“看来,我干扰得很成功。”
安声握住他手,披上外衣,跟着他悄悄往外走。
半道她忽然想起什么,挠了挠左时珩手心。
“我想起是什么噩梦了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梦见岁岁和阿序长大了,还是没学会拼音,怎么教都不会,也不认真学,我又急又气,变成了一只怪兽。”
“怪兽?”
“一种很丑的妖怪,然后所有人都怕我,你也认不出我,我就很伤心很难过,跑到大街上去,外面的人见到我也都吓坏了,他们一起围剿我,把我绑起来,说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,要把我烧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很害怕,就醒了。”
左时珩弯起嘴角:“原来如此,果然是很可怕的梦。”
有时虽无奈妻子不愿告知真相,可也的确佩服她编故事的能力,能脸不红心不跳,天花乱坠,天马行空。
可爱极了。
“那么以防阿声将来变成怪兽,很伤心很难过,看来岁岁和阿序的拼音得我来教了。”他跨进厨房,掌起灯。
烛火在夜风里微微一颤,便染亮几尺天地,左时珩的影子被映在墙上,比目之所及更加高大挺拔,如山间松柏。
他洗了手,在厨房拿出一碗泡发的银耳,牛乳也是早有的,在后院的井底冰着。
安声又惊又喜,问他:“何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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