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那日出门,就是去了云水山吧……”
然后在那里失踪,所以大人一而再地往那里去。
若真如此,那夫人……
他颤了颤,不敢想。
李婶更是打了他一下:“胡说八道。”
他啐了口,又跺跺脚:“没错,我胡说八道的。”
快到戌时时,雪终于彻底停了,不过北风仍吹着,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。
在外面略站一站,就冷得人骨头疼。
今夜除夕,偌大的左宅早已张灯结彩,却无半点喜庆之意。
后院更是冷清。
穆诗给小丫头们发了银钱干果,让她们都歇在房里烤火去了,她自己则守在东厢房外间,呆呆坐着。
岁岁和阿序在里间玩,因为知道爹爹不舒服在睡觉,所以他们都安安静静的,连说话都很小声。
没多久,李婶端了药过来,悄声道:“等会儿你就喊大人起来喝药,知道吗?”
穆诗接过,点头。
李婶不放心,又叮嘱:“你看着他喝完,要是不喝你就来喊我。”
“好。”
穆诗端了药进去。
李婶转身,才走了两步,迎面一人匆匆奔来,险些撞到她,不过又立即将她扶住。
“左时珩还好吗?”
熟悉的声音让李婶一呆,抬头时眼泪就不受控地淌下来了。
“夫、夫人?……”
安声还穿着当日离开的衣裳,不过双手冰冷,面色雪白。
她眼圈微红,抱了抱李婶,轻声说:“我只能待一会儿,天亮就走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李婶待要问。
她叹道:“我有我的难处,连左时珩也说不得,但我总是会回来的。”
她顾不得说太多,推门而入,携来风雪。
烛火飘忽了几下,趋于稳定。
穆诗听到动静往外看了眼,同样呆住,一下扑出来抱住她,哽咽不已:“夫人……你……你去哪了夫人……”
“嘘。”安声摸了摸她头发,眼眶湿润,笑道,“这里先交给我,我晚点和你说。”
穆诗擦擦眼泪,忙与她说起左时珩的情况。
安声认真听了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脱去外衣,将手在外面炭盆上烤了烤,进到里间,岁岁和阿序一见她便惊喜地就要大喊。
她眼疾手快地抱住他们,捂住他们的嘴,温柔叮嘱:“宝宝不要吵到爹爹。”
岁岁和阿序抓着她袖子不放,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,但是努力抿着嘴不出声。
“真乖。”安声红了眼。
她到床前,俯身探了探左时珩额头,又仔细端详于他,眸底心疼之色几乎满溢。
“瘦了这么多……”
她坐在床边,摸了摸他的脸,小心将他抱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左时珩有所感应,但昏昏沉沉的,并未完全清醒。
安声向阿序道:“宝宝,把桌上的药端来给娘亲。”
阿序乖乖的,踮着脚,高举小手,小心端起药碗,不过还是不小心洒了点在身上。
“不要紧。”安声接过,笑道,“做得很好。”
她用勺子舀起,自己先尝了口试试温度,却被药苦得皱眉。
“下次爹爹若是要喝药,你们要记得给药里加一点糖,然后自己端过来,盯着爹爹喝完,好吗?”
岁岁和阿序都认真点点头。
安声一笑,贴着左时珩脸蹭了蹭,感叹:“天下没有你这样的笨蛋了,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。”
她在他耳边低低唤了几声,待他有了反应,才哄他张嘴喝药,一勺一勺喂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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