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时间,永远向前,没有人能留住某一刻的美好。
安声怀里的气息滚烫而沉重,亦是沉默的。
左时珩静听着妻子和孩子的约定,未发一言,只任由自己沉在她怀里,贪婪享受这片刻温情。
安声躺了下来,更温柔地拥住他,吻着他头发。
“我会将所有事都告诉你,但不是现在……左时珩,你现在需要的是在我身边好好睡一觉。”
他久久无言,她只能听见他沉重而急促的气息,他身上热得很,出了许多汗,必然不舒服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脑袋深埋在她怀里,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她身躯里,与她融为一体才好。
“别这样闷着……会很难受。”
安声稍稍松开他一些,他便紧随上来,伸手揽住她腰肢,很是用力,近乎将她锁在身旁一般,不准她离开。
“左时珩。”
“没什么比你身边……更让我好受……”
他声音低哑,模糊不清地说着,如同呓语。
安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此刻大颗大颗涌出来,无声坠落。
她紧抿唇,仰起头,不想让他察觉。
她再也没动,只是陪着他,抱着他,等药效发作上来,他扛不住,沉沉入睡。
随后她下了床,悄悄去到外面,穆诗没有休息,和李婶一直守在正厅,见她均是一副红着眼,又不知从何问起的模样。
安声拉着她们的手,低声同她们说了个谎。
她曾在安和九年编造了自己随高人隐世治病的事,如今她将这个谎言提前用了。
她解释:“……我不同左时珩说,是怕他伤心,又必要随我去,如今相告,恳请你们为我守口如瓶,好生照顾他与岁岁阿序。”
她眸底盈起泪光:“不过万望放心,安和九年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说罢又吩咐他们送些热水来,药放灶上熬着,待天明前,她再喂左时珩喝一次,若烧还不退,就去请太医院的胡太医来诊脉。
两人一一应下,忙去了。
没多久安声端着一盆温热的水到床前,湿了干巾,给左时珩细致擦了擦身体。
他实在出了好些汗,额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额头很烫,手脚却还是冷的。
做完这些,窗外正好远远传来烟花爆竹之声。
安声推开窗看了眼,沉沉苍穹,忽明忽灭,冰雪冷映烛光。
又是一年啊。
或许这个世界不欢迎她这样强行闯入的外来者,但她必须留在这里,虽然时至今日,她依然没有万分把握。
往年的除夕,她总是和左时珩一起围炉守岁,聊到很晚,两人即便夫妻多年,依然有聊不完的话,直到后半夜,才依依不舍的相拥睡去。
而今年,他们一个即将离开,一个因病昏睡,无人能欢喜起来。
安声浑身充斥着无力感,酸涩从骨缝里泛出来。
这五年是她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鸿沟了。
她转身回到左时珩身边,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他,陪他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。
她甚至有些庆幸,左时珩此刻的不清醒,能让她不必直面离别,她是个极不愿道别的人,每一次的道别都让她痛苦万分,仿佛血肉被剜去一块,时刻提醒她,她生命中的又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东西。
安声依偎着他脸,满心眷恋,清冷的白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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