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苏流风莫名耳热,不知是否他的错觉——阿萝好似在给他下套?
“您偏爱我啊。”姜萝满足地说出了这个答案。
她一贯是胆大妄为的姑娘,口无遮拦的话当即把苏流风呛到了。
郎君平白无故受刺激,咳嗽了一阵,饮了几口茶才缓和下气息。
气氛缱绻,勾得人心猿意马。偏偏窗户漏了缝隙,香风拂拂,卷入杏花。
姜萝靠得很近。
她待他坦诚,一丝遮掩都无,姜萝期待苏流风接下来会说的话。
苏流风意识到这一点,稍加低眉,郑重却疏远地开腔:“我自是偏疼阿萝的。”
是偏袒与偏疼,而不是偏爱。
他把字眼挪开,拆得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
苏流风,不敢对家妹说招人误会的“爱”。
-
几日后,皇帝因吃了风、染上风寒,罢免了早朝。
下午,他还要看奏折批红,公事仍旧井井有条地进行,jsg大臣们并无察觉哪处不对。
姜萝入宫,拜谒父君。
她和服侍君王起居的大太监福寿打了个照面,请求他进乾清宫通禀皇帝,有皇女探望。
福寿虽是司礼监的掌印大太监,却因前朝出过宦官夺权的乱子,如今身份今非昔比,已无往日光鲜。他只是领个挂名儿的虚衔,里子面子还是要靠各殿主子给,因此也不敢开罪姜萝。
他长袖善舞,待姜萝也恭敬得很,当即道:“三公主稍待片刻,奴才这就入殿禀报。”
“有劳大公公了。”姜萝收敛了上一世的刚正脾气,圆滑不少。
没一会儿,福寿来请姜萝入内。
甫一进皇帝寝殿,浓厚的药膳味扑面而来。
黑漆点翠万花献瑞图插屏后,摆放一摞摞齐整的奏折。朱笔未干,应当是才批阅过的。
寝宫里摆放公务的小隔间,再绕过一重落地花罩门后,皇帝正坐在紫檀木画珐琅云龙纹圆凳上,待宫人用沸泡过杭菊花帖子的热水洗脚。
一侧的桌上还摆了卷酥糕与枣泥糕,用过两口,筷子头沾了酥皮。
皇帝平日里最重规矩了,姜萝猜他确实体力不济,才会在寝宫里用膳,以及泡脚。
宫人正要掺凉水,姜萝给皇帝请安后,不动声色上前,为他卷了下明黄色裤腿。
奴仆们像是被姜萝惊着了,一时错愕,不过一会儿,忙有条不紊地继续服侍皇帝。
姜萝羞赧地解释了一句:“方才见父皇的裤腿要落水里了,一时情急才搭了把手。”
皇帝望着这个乡野长大的孩子,难为她有这样质朴的孝心。若是从前,他定会责骂儿女无状,但如今病重,回忆往昔才知亲情弥足珍贵。
他喟叹一声:“阿萝近来吃住可好?”
“再没有比回家里吃住更好了。”姜萝笨拙地夸赞天家,“父皇不知,从前阿萝是个没父没母的孩子,平日见到隔壁邻居的孩子有甜糕吃,心里艳羡得紧。如今回了皇宫,父君慈爱,母后偏疼,再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姜萝清楚记得,上一世她触怒天家,乃是喊了周仵作为“祖父”,她不该有那些下三流的庶民亲人,她的祖父只能是太上皇,哪来的乡野人家敢糊弄皇女。
皇帝生了周仵作的气,而姜萝因祖父被天家羞辱身份低微卑贱而反击,她桀骜不驯,立志要为祖父平反,争一个清白。
就此,她忤逆父君的罪名落下了,倒让仇家姜敏拍手叫好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