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不信!”店家压低了声音,“这位孟司灯七年前得了绝症,本来要一命呜呼的,谁知道佛祖不收她,还把她救了回来。说来也蹊跷不是,她那个娘家嫂子成婚十年都生不出孩子,孟司灯一回家宅来,把宫里的龙运带回来了,非但治好了自己的病,那年还给她嫂子送来了一个大胖小子。不少人说孟司灯是送子观音,家里没男丁的还会送块红帕子递给孟司灯摸摸,再枕床下沾沾福气,你别说,还真怀上小子了。”
苏流风对于怪力乱神的事信得不多,他没拆店家的台,心里只是好奇孟婷月有何能耐,竟养好了自己的绝症,还让娘家有了后。
苏流风淡淡问:“你知道当年是哪个大夫或是稳婆替孟家嫂子接生的吗?”
这话倒把店家难倒了,他思索了一程子,嘟囔:“猴年马月的事,我记不大清楚了。不过这附近人家生孩子,都会找张稳婆,要不你上她家打听打听?”
“多谢。”
苏流风没有和店家再聊。
他碗里的面坨了,汤也凉了,但苏流风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。他还是拿起筷子,不紧不慢地吃光了一碗面。
离开面馆后,苏流风四下打听,终于找到了那位名声远播的张稳婆。她上了年纪,在家含饴弄孙,已经不帮人接生了。
有人敲门,张稳婆来开。
见到苏流风这样面善且清秀的后生,防备心减了不少。
但一听到苏流风想打听孟家嫂子的事,她慌里慌张阖上了门。
苏流风懂了,里头有猫腻。
他不想吓唬老人家,几番犹豫之下,在临近的铺子里买了果脯与糕点拜客,再恭恭敬敬递上了大理寺在外办差的官印与腰牌。这是官家办事,不能徇私枉法,也不可以不见官吏。
“我不想为难老人家,还请您行个方便。不过是问几句话的事,您好好交代了,决计染不上官司,倘若有所隐瞒,往后查起来就是犯了律法条例,我保不住您。”苏流风作揖,好声好气劝张稳婆不要为难官吏。
张稳婆哪里敢和官府的人多打交道,几句官威的话压下来,她马上缴械投降了。
张稳婆请苏流风入屋里喝茶,长叹了一口气道:“您不要怪我,实在是我当年收了孟家的钱,江湖道义在,事情不好往外说。”
苏流风微微挑眉:“什么样的事,还需要花钱打点?”
张稳婆心一横:“怀身子的人不是孟家嫂子,而是那位小姑子!我是去帮她接生的。”
她也很后悔,怎会一时财迷心窍就接下了这个活计。和官吏扯上关系,哪里是那么好脱身的?这不,即使过去七年,还是有人找上门来,她真是悔不当初!
嗯?女官返乡,不是养病,而是养胎。
此乃欺君之罪。
苏流风抿唇。他其实也猜到了关窍……孟家的兄长或许生不了孩子,而孟家又得有香火传承,故而孟婷月舍不得落了孩子,她想着母子连心,她的骨肉,一定要留。但孟婷月身为内廷女官,在宫中怀孕,便是秽乱掖庭,这是死罪!
所以她必须寻个由头离京,在外生了孩子才能回到宫里来。而那位王御医,很明显是收了孟婷月的好处,私下帮她打掩护,用“绝症”掩盖了“怀孕”的事实。
好一桩偷梁换柱。
苏流风没有再往后查了,以免打草惊蛇。
他把查明了的事写于纸上,借助鹰隼送往姜萝手上。
苏流风公务缠身,自己却还没回承州的避暑山庄,连同为妹妹买的很多柳州特产,也安安静静堆放在客栈里的小箱笼里,带不回去。
三日后,姜萝收到了苏流风的信。
她打量纸上流丽清逸的字迹,落的每一画都笔饱墨酣。先生没有忘记她的事,很郑重给她回信。
只是流畅的笔迹在她的称呼处一顿,笔锋潦草,断了线,也乱了苏流风的心。
他写了个“女君”,并非“妹妹”,也不是“阿萝”,更不写“殿下”。
姜萝知道苏流jsg风谨言慎行的性格,他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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