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房门。温润如玉的郎君绝不会生小妹的气:“家宴结束了?”
姜萝气喘吁吁扶着房门,恼怒地瞪了苏流风一眼,嗔道:“先生跑这么急做什么?!赵嬷嬷不是都说了让你等一等吗?我都快打发走人了,你却走了,害我一顿路好赶!”
苏流风心上笼罩的乌云顷刻间烟消云散,他捻住袖子,擦了擦姜萝鬓边的热汗,低声下气致歉:“都是我的错,阿萝不要生气。”
“算了算了!”姜萝入屋,喝完桌上的茶,“我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你了!先生府上有什么吃的吗?方才我一口粥都没吃,饿坏了。”
苏流风一怔,心腔里弥漫满涨的甜。他竟会因为“姜萝不喜欢和陆观潮共食”而窃喜,一点都不端方君子。
唯恐让姜萝看出来,苏流风头一偏,轻咳一声:“砚台好像炒了栗子。”
“这个好!”姜萝要惩罚苏流风,张牙舞爪地道,“先生既然想给我赔礼道歉,那就由你剥壳给我吃!切记,我可是很难伺候的,有一丝皮粘着肉,我就要发火了!”
苏流风忍俊不禁:“是,臣一定竭尽全力,服侍殿下。”
这话听起来,有点暧昧啊。姜萝嘟嘟囔囔:“咳咳。那也不用这么尽心尽力……算了算了!先生快来,我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“好,慢点走,不急。”
他们来到灶房的时候,烤好的栗子所剩无多。
姜萝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主子,她提议重新烤一些。
苏流风没让姜萝动手给栗子开口子,自己取菜刀,取剪子划拉小痕。等灶膛里的火苗升起,锅里滋滋冒响,苏流风丢了一把生米进去,混合秋栗一起炒。
姜萝疑惑地问:“先生为何要丢米进去?”
苏流风浅笑:“这样方便栗子开口,也不至于炒糊了。”
“先生真是有大智慧。”
“阿萝过奖,不过是之前下乡办公差,听老人家说过一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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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萝嫌弃灶房漏风很冷,任苏流风拿来小板凳,哄她坐在灶膛前烤火。锅里搀了糖饴,满是焦糖的香味。姜萝并膝捧着脸,火光满怀。
苏流风淡淡扫了一眼,女孩家眉眼光丽动人。他莫名不想挪开视线,又怕唐突,只得装作低眉,刻意望向锅子。
有那么一瞬间,苏流风有了渴望的人欲——他想今夜很长很长,他能和阿萝在这四壁一室里,再多待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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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末冬初的时季,大月朝发生了一桩大事。
王朝漠北边境发生了一次小型军事冲突。百年前被大月朝打服了的鞑瓦部落,故意以“镇守边关的将士背地里屠杀他们不慎闯入藩镇的牧民”为由,主动发动了袭击。
五百精良的草原骑兵杀气腾腾,闯入藩镇,掠财杀人,大月将士很快派出了士兵镇压,奈何大月朝没有草原那样强悍的骏马,派了近两千兵将,又用了三眼火铳等火器,才堪堪击退了这些凶狠恶毒的蛮族。虽然打胜了这场战役,但皇帝深知,他们胜得颜面无光,全靠人数取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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