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舒畅。晚间回陆家,只怕连夜食,他都能多吃小半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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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禄寺薛典簿的家府,今日迎了不少的客。
明明只是七品的官吏,府上薛银雪姑娘却能和正三品的礼部侍郎家的胞妹陆观月玩得不错。
各家低品阶官吏小姐相携登门赴薛家宴,使得府邸蓬荜生辉。不是沾薛父的光,而是全赖陆观月照顾。即便薛银雪再不愿承认,也心里明白,她得母亲偏袒,兄弟照顾,无非是她投了陆观月的眼缘。
说什么“姐妹投契”,都是她众星捧月似的奉承陆观月,那样费尽心力,才讨来陆观月一点怜悯与好意。
也不是所有高门大户里的姑娘都爱后宅里巴结上峰的家眷,好比陆观月,她更爱扯兄长陆观潮的虎皮,在她们这群小喽啰面前狐假虎威。
瞧,今日陆观月得了一串水光颇好的十八子翠珠手串,便迫不及待拿来和小姑娘们一道儿赏玩。手串上粉碧玺结珠坠着海珍珠,灵动可人,售价不菲。
若是平日,薛银雪必要发挥她的好口才,好好赞颂陆观月一遭。偏偏她今日她得了信儿,知道宫里因和亲一事闹得乌眉灶眼,又听闻陆观潮拜访过两回三公主府,怕是对姜萝有意,她的心便淡了下来。
薛银雪死乞白赖地讨好陆观月,不就是想她多和兄长说说她吗?既想头落空,陆观月还没事人一样来府上谈笑风生,她心里便不舒坦了。
薛银雪有意让陆观月不满,故作不经意,道:“观月,你这手串真好看!比之王四姑娘腕上的螃蟹玉镯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说起这个,姑娘们可就不困了。她们嬉笑凑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,道:“王四姑娘那个手镯我知道,是三公主赏的。”
“咦?什么时候赏的?忠义侯府何时办了家宴?我们没有受邀呀!”大家慌慌张张,生怕自己是官小姐圈子里的弃卒,一个劲儿打听。
“哎呀,不是不是!据说是王大夫人私下邀的三公主,我们去府上找王四姑娘打络子的时候都瞧见了,她们聊得可好了。”
其实那一日王四姑娘被姜萝冷待的事,姑娘们都没怎么瞧见。后来又有仆从送来姜萝的玉镯,王四姑娘为了颜面,谎称是殿下亲近她所赠的礼,大家便以为姜萝刻意讨好未来小姑子,同王四姑娘私交很不错了。
这样一说,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朦胧的结论:难不成,三公主姜萝为了躲避和亲,要和忠义侯府联姻了?
聊了好一阵,她们才想起陆观月待王宝亲昵,她心悦宝哥儿的。
打嘴!可要开罪人了。
顿时,众人面如死灰,脸色讪讪,不敢再说。
薛银雪作势要安抚陆观月:“或许三殿下只是去侯府吃一顿家常饭……”
怎料陆观月恶狠狠瞪了薛银雪一眼,眼眶潮红。
她没有吱声,夺回众人赏玩的翠珠串子,头也不回地出了薛府。
薛银雪佯装好人,怯怯:“陆小姐生气了吗?”
“应当是吧。”不满陆观月倨傲性子的娇小姐大有人在,她们努努嘴,嘀咕了句,“王大公子的心,谁都管不住!强求不来也没办法嘛……”
没人敢说陆观月不是,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,已经道明了,这场求爱的战役里,陆观月是落于下风的,姜萝大获全胜。
陆观月有自家的矜贵尊严要维持,在外再如何难过,也不会轻易掉眼泪。只是一回到温馨的家,她眼眶一烫,泪珠子扑簌簌往下落。
今日休沐,陆观潮居府读书。
门外一阵喧哗,陆观月不请自来,叨扰了他的清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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