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是很欢喜的,唇角的笑也比往日柔和。
他只是不好说,也不敢说。
虽然天家会为苏流风撑场子,准备聘礼,但他也要拿出所有积蓄为姜萝置办点什么。只可惜月俸太低,手头还是很紧,教阿萝受了委屈……
苏流风想了一路心事,临到家府门口,新穿的棉靴沾了一圈冰凉的雪絮。
他本想像往常一样敲门,偶然瞧见,门没上闩,漏了一道缝。砚台知道家中无客拜访,除了他以外,不会贸然开门。
有些不对劲。
苏流风警惕地眯了下凤眸,小心推门入内。
也是这时,一柄长刃映雪生辉,朝他袭来。苏流风并非柔心弱骨的文臣,他指尖勾得莲花冠上的长簪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朝攻来的方向刺出。“噌”的一声,锋锐簪头钻入持刀者的腕骨,一轮血珠飞溅,刺客伏跪在地,惨叫连连。
他叹了一口气:“上苍有好生之德。”
随之,苏流风捡起了那一柄削铁如泥的长刀。
凶刃在手,而苏流风竟武艺高强,一时间,场面静下来,在场诸位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大、大人!”很快,带有哭腔的熟悉声音响起,是砚台被持刀的陆观潮挟持了。
陆观潮冷笑:“好久不见,苏大人。”
苏流风噙笑:“朝会上日日得见,陆大人又怎有如此感慨?”
“别卖关子,你知道我为何而来。想要救你家小奴的命,你就老实按照我说的做。”他对砚台毫不怜惜,刀刃一用力,血珠子便渗出皮肉。砚台咬牙,一句话不敢喊,身子发抖,一泡尿险些淋漓,湿了裤子,“苏大人,救、救救小的,小的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!”
苏流风慢条斯理地道:“陆大人是为下官与三殿下的婚事来吗?”
他仿佛天生就是个慢性子,无论遇到谁,他都是这一副不紧不慢的温吞模样。
陆观潮:“你明知故问!”
“嗯?我为何非得知道呢?”苏流风的口吻不咸不淡,“下官以为,这是我与三殿下的私事,没必要事无巨细同上峰您汇报?”
陆观潮已经妒火攻心,他被苏流风几句话激得没了神智,目眦欲裂:“你是她的老师,你怎敢这样欺辱她……”
“陆大人似乎搞错了。”苏流风淡然踱来,“前世今生,欺辱阿萝的人,只有你。”
话音刚落,陆观潮一把松开了负伤的砚台。他步履如风,极快地冲杀至苏流风面前。风雪渐大,濡了鸦色眉眼。陆观潮舍了掌心紧握的刀刃,死死揪住苏流风的衣襟,切齿:“你说什么?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是阿萝告诉你的?”
“我是阿萝的师长,又是她的哥哥,她怎会不和我推心置腹?”苏流风反握住陆观潮的手,一点一点攥开他的指节,淡淡地道:“陆大人,松手。这一身衣,是阿萝为我挑的,莫要弄脏了它。”
怎会有说话这般刁钻的男人,陆观潮恨不得杀了他。
“她竟和你无话不说到这个地步,为什么偏偏是你……我要杀了你!”
“呵,这就是陆大人所谓的对阿萝好吗?若我死了,陛下会如何想三殿下?身为天家皇女,不敢抗旨不遵,便要谋杀驸马都尉,何其狠心与歹毒?陛下会不会疑她,会不会冷待她,会不会伤她?”
“那你主动去和皇帝提退婚,你不能娶阿萝。”
“哦?如果陛下知道,我与阿萝成婚,不过是搪塞和亲的权宜之策,你以为阿萝就不会被陛下另配他人吗?皇帝从来不仁慈,这一点,陆大人比我明白。你口口声声要保护阿萝,你真的做到了吗?殊不知,将她一次次抛进险情里的人,都是你,陆观潮。”
陆观潮被苏流风那游刃有余的闲适口吻刺激了,一时哑口无言。他颓唐,质问:“你懂什么?!苏流风,你究竟懂什么?!”
他明明是不得已,他有太多负累,哪里像苏流风两袖清风,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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