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是哥哥穿过的旧衣服,也可以拿去穿。”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明浔终于关灯躺下。
黑暗中,他像往常一样,在床榻间辗转反侧,身体的疲惫抵不过精神的清醒,难以入眠。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动作幅度,怕惊扰了身旁的孩子。
忽然,一只温热的小手,带着点试探,怯生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明浔身形一凝。
接着,耳边响起了虞守笨拙却格外认真的哼唱,他是在模仿明浔之前哄他时唱的那首儿歌:
“天上的星星不说话,地上的娃娃想妈妈……”
明浔讶然,心想,原来小崽子唱歌不结巴。不过系统早说过他的结巴是心理性的,想来是唱歌的时候精神彻底放松了吧?
那稚嫩的歌声,在寂静的黑暗里缓缓流淌,像一股温润的溪水,涓涓细细地漫过心尖,把心头那些攒着的焦躁、缠人的繁杂,一点点涤荡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再动作,就静静地听着。
这么多年来,自从父母去世后,他第一次在没有药物辅助、没有极度疲惫的情况下,感受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的安宁。
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,意识沉入一片久违的、黑甜的梦乡。 网?阯?F?a?b?u?Y?e??????μ???ě?n?????2?5???????M
清晨,天光未大亮,一道朦胧的灰白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摇曳的影。
明浔悄无声息地起了床。
确认虞守还在睡,他轻手轻脚地从卧室出去,带上门。
他将客厅和餐厅里外都仔细收拾了一遍,地板拖得光洁如新,物品摆放得整齐有序。
最后,他还将那辆一直停放在楼下、陪伴了他一个月的自行车扛了上来,擦拭干净,安置在客厅的角落里。
忙完后,他到在玻璃茶几边的“虞守”专座坐下,摊开一张空白的便签纸。黑猫顺势跳上茶几一角,好奇地探头瞅着。
可明浔思来想去,斟酌考虑,最后落笔就简单简单一行:【债务已清。走了,勿念。】
黑猫系统疑惑地问他:“不再和虞守多说几句吗?”
明浔摇摇头:“他很聪明,会明白的。只要让他知道我走了就够了。”顿了顿,又听不出情绪地加上一句,“……多说无益。”
他将这套房子的钥匙和用了一个月的按键手机压在便签上,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。
两手空空,孤身一人,肩头伏着一只黑猫,他走到门口,就像初来这个世界那天一样,无牵无挂。
握住门把手的瞬间,余光却忍不住飘向茶几。
那里除了虞守没写完的作业本、他留下的钥匙与手机,还放着半个被剪开的矿泉水瓶。瓶里插着一根桂花枝,早已枯萎蜷缩,成了深褐色,没了半分鲜活气。
明浔沉默地看了片刻,走过去将枯枝抽出。干枯的花瓣与叶子顿时簌簌落下几片。
他捏着这根毫无生气的枝桠,心想,正好,下楼时顺手扔掉。
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安静的卧室,拧动门把,轻轻推开防盗门,离开了这套2002年的两居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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