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别?墅里,明浔靠着椅背,椅子两只?前腿悬空,有一下没?一下地晃悠着。他仰头?望着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,视线却没?有聚焦,脑子里全是?那个倔强又难搞的臭小子。
怎么把那头?正在歧路上撒丫子狂奔的倔驴给拉回来?
直接说教?估计虞守会?直接把他当空气,或者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冻死他。
物质诱惑?那小子看起来对钱很执着,但又好像有自己的一套准则,未必买账。
暴力压制?这方法跟他的目的背道而驰,况且别?说现在十?七岁的虞守,当年十?岁的虞守都没?被谁打服气过。
“唉……”明浔轻叹一声。养孩子难,养一个处于青春期、智商高、还自带悲惨背景和反社会?潜质的孩子,更是?难上加难!
这时,桌上笔记本电脑的震动打断了?他的思绪。屏幕上显示着来自“妈妈”的视频邀请。
明浔眼神一敛,迅速调整面部肌肉,让那抹属于“易筝鸣”的依赖和内敛显现在脸上,然后才按下接听。
“鸣鸣啊——”屏幕那端立刻出现了?汪佩佩堆笑的脸,背景是?海城那套老钱风的别?墅,“在蓉城怎么样?住的还习惯吗?这两天降温了?,你有没?有及时添衣服?晚上睡得好吗?吃的呢?周姨做的菜合不合胃口?要不要妈妈再从海城找个厨师过去?”
一连串的问题如?同机关枪扫射,满是?母亲特有的事无巨细的担忧。
明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声音温和地一一回应:“妈,我?挺好的,真的。这边什么都有,周姨照顾得很周到,蓉城的菜我?也能适应。您别?总惦记我?,自己注意身体。”他顿了?顿,眉宇间忽然笼上一丝轻愁,“就?是?……功课上有点吃力。落下了?一年的课程,有点跟不上老师的节奏了?。我?在想,是?不是?该请几个家教稍微辅导一下?”
这是?他深思熟虑后的第一步。
既然不能直接按着虞守的头?逼他学?习,那就?创造一个能让他“被动”接触学?习的环境,顺便?在金钱上免去他的后顾之忧。
比如?,付钱让他帮自己写作业。前提是?,明浔自己得有源源不断且名正言顺的优质“作业”来源。
汪佩佩真是?巴不得儿子多给自己提要求,居然还是?这种主动要求学?习的好事!
她闻言喜不自胜,几乎是?立刻拍板:“必须请!妈妈马上给你安排。海城最好的名师,妈都给你请来!”
视频那头?的她马上就?拿起手?机吩咐助理?,效率高得令人咋舌。
明浔心里稍稍松了?口气,最后又对着镜头?又软语了?几句,终于在汪佩佩的千叮万嘱中挂了?视频。
周六下午放学?,明浔慢悠悠地踱回别?墅。指纹开门,玄关柔和的灯光亮起,他习惯性地弯腰换鞋,目光随意地往客厅一瞥——动作僵住。
那宽敞奢华得可以当样板间的客厅里,此时气氛非同一般。
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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