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眼?前这个头脑灵活的转学生,又瞥了眼?旁边闷葫芦一样的虞守,只觉得一个头两?个大,像是在应付职场的勾心斗角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易筝鸣同学,你倒是口才不错。”她话里有话,顺势敲打,“希望你这次月考,语文能考个不错的成绩给胡老师看看。”
明浔立刻换上?一个腼腆乖巧的笑容,从?善如流地应道:“我会努力的,苗老师。”说完便?从?容坐下。
苗老师摇了摇头,没?再深究。
剩下的晚自习时间,虞守如坐针毡。
旁边明浔身上?散发出的低气压,比窗外的夜色还要?沉重。他几?次偷偷用眼?角余光去瞟,都只窥见?一张紧绷的侧脸。
他好像……真的气得不轻……到现在还在生气……
虞守心里那点微弱的后悔,在安静的晚自习时间里慢慢扩大、蔓延。
晚自习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,如同赦令。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,呼啦啦地涌出教室。
乌云遮蔽了月光,夜色漆黑如墨,只几?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明浔动作?利落地收拾好书包,看也没?看虞守一眼?,径直走出教室。
虞守鬼使神差地加快脚步,远远地跟了上?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,或许只是想确认对方是否能安全回家?
他跟着明浔穿过熙攘的校门,看着对方并没?有走打车区,也没?有去公交车站,而是径直走向了路边一个临时停车点。
那里有一辆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。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旁,见?到明浔出来,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明浔习以为常地弯腰坐了进去,车门合上?。
那辆黑色的豪车随即发动,轰的一声,转瞬便?消失在了虞守的视野里。
虞守站在原地,又多看了一会儿,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。
他知道这人的家境不错,从?他的来历穿着,以及随手就能拿出几?百块“破财消灾”的举动……但他没?想到,会是这种?程度。
豪车专车接送,训练有素的司机……
这一刻,那句“老子?是来这里上?学的!不是惹事的!”突然有了无比清晰且合理的解释。
对于那个叫做“易筝鸣”的人来说,花点钱避免麻烦,是最简单、最省时省力、成本最低的选择。所谓的意气之?争,所谓的尊严脸面,在绝对的经济实力面前,是显得那么的……苍白和幼稚。
而自己那自以为是“出头”,现在看来,显然是一场可笑又多余的闹剧。不仅没?能“拯救”对方,反而把双方都拖入了更?麻烦的境地。
一股浓浓的懊恼夹杂着无力,缓缓涌上?虞守心头。
架,打完了。
人,好像已经彻底得罪透了。
他如同一块望夫石呆立在街头,望着豪车消失的方向,在哥哥离开以后的这么多年里,第一次产生如此不知所措的茫然。
夜风吹过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虞守哆嗦了一下,拢拢校服外套,转身走向与那辆豪车截然不同的、通往老城区的方向。
……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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