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明浔带着点恶作剧笑意的眼?睛,仿佛要透过这双眼?睛,看到那个久远的、哥哥揉着他头说“小孩儿”的十岁午后。
他几乎能?确认这就是?哥哥,只缺乏最?后的证据。
可是?,如果真的是?你,为什么用陌生的名字回来?为什么装作不相识?八年前不告而别,八年后……你又打算玩多久?
目光掠过对方优越的眉眼?,虞守又想到他在学校里如鱼得水、为别人分?析感情问题头头是?道?的模样,烦躁再次涌起。
你对谁都好,对谁都笑。那我?呢?我?又是?你的第?几个“招惹”的对象?等你这次玩腻了,是?不是?又会像扔垃圾一样,随手丢掉?
混蛋。
“喂,干嘛呢?”明浔伸手在他眼?前晃了晃,“回神了。想什么呢?赶紧进来——你瞪我?做什么?”
虞守迅速垂下眼?帘,默不作声地?跟着走进了客厅。
下午六点课程结束。送走老师再简单吃了个晚餐,两人到书房里继续写作业。
明浔睡眠长期不足又加上饭后缺氧,脑袋一点一点的,困得眼?皮直打架,眼?前书本上的字都开始模糊重影。
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响指在他耳边炸开,吓得他一个激灵。
虞守面无表情地?收回手:“开机。”
明浔努力瞪大眼?睛,单手托腮,强撑着做出?全神贯注的样子?:“……醒了醒了。”
“你每天?晚上都在熬夜打游戏?”虞守笔尖敲了敲摊开的习题册,“你就打算这样考清北?”
明浔困意都被这话赶跑了几分?:“谁跟你说我?要考清北?这次又是?谁在外面造我?的谣?”
“哦,行。”虞守垂下眼?,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,语气是?刻意的平淡,“都是?外面传的。就跟你那个‘女?朋友’一样。所有?你不愿意承认的事,就是?外面传的,是?造谣。”
明浔:“……”他后知后觉地?品出?这话里的味儿来了,这小子?话里是?不是?带着刺?怪扎人的。
今晚是?虞守第?三次在易家留宿。
先前两次天?气还凉,他脱了外套直接睡,相当潦草,汪佩佩给他准备的崭新睡衣碰都没碰一下。
但此时五月份到来,天?气明显转暖,又在外边“捉奸”折腾半天?,跑出?了一身薄汗,睡前总该洗个澡。
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明浔抱着胳膊靠在浴室门边,看着虞守身上那件眼?熟到能?背下来的黑色卫衣,眼?神复杂:“你总不能还是穿着这几件旧衣服过夏吧?”
虞守倒是?坦然,直视着他说:“夏天当然穿夏季校服。”
“……”行,算你惨。
明浔突然深刻体会到了“黔驴技穷”这个成语的造词逻辑,可不就是?他面对眼?前这头倔驴时的真实写照吗?
他想了想,换个角度再劝:“今晚你洗个澡再睡吧,不然每次等你走了,我?妈都得让保姆把你睡过的床上三件套彻底清洗一遍。”他刻意把话说得重了些,再给出?一个新选项,“我?妈给你准备的睡衣,如果你实在不喜欢,就从我?这拿几件干净的T恤去穿。”
明浔已经做好了再次得到一堆“不”的准备,谁知虞守看着他,竟轻轻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顺从让明浔愣了一下:“……等着。”他赶紧转身回自己房间,生怕倔驴反悔。
八年前的秋天?,他第?一次来到这个世界,当时他给十岁的虞守置办了一年四季全身的行头,虽然故意买大了几个码,但也只够一天?一个模样的小男孩穿上两三年。
等虞守上了高中,拥有?了接近成年人的身高之后,就只紧巴巴穿着他留下的那几套旧衣服,和那唯一一件180码的黑色卫衣。
他留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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