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包厢门?被推开。
虞守出现在门?口?,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,额发被夜风吹得?有些乱,他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扫了一圈,在角落停了一瞬,然后默不作声地?走过去,在离明浔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。
“虞哥来?啦!迟到?了迟到?了,罚酒罚酒!”王子阔抢先起?哄。
虞守没动,也没看递到?面前的啤酒杯。
“你忙啥去了?”王子阔继续凑近,“鸣哥都来?半小时了。”
虞守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发出的声音却带着奇怪的停顿和重?复:“我……我刚、刚处理完……事、事情。”
等?等?……
瞬间全场寂静。
他说话……是不是……磕巴了?
包厢里的音乐正好切到?下一首的前奏,安静的空隙让这短暂的结巴显得?格外清晰且突兀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陈文龙反应快,送上一杯水打圆场:“肯定是路上赶急了,喝口?水顺顺。”
虞守接过杯子,手指收紧,还是没喝。
王子阔把话筒塞到?虞守手里:“虞哥,来?来?来?,唱首歌!开开嗓就?好了!”
虞守看着话筒,又看了看明浔的方向,犹豫了一下,竟然真的接过话筒。
虞守唱歌时声音流畅低沉,音准极佳,情感把握得?甚至比鬼哭狼嚎的王子阔要精准得?多,听不出任何磕绊的痕迹。
“来?来?,虞哥,再说两句看看?”王子阔鼓励。
“说、说什么……?”虞守结巴照旧。
“嘿!奇了怪了!”王子阔用力挠着他的胖脑袋,凑到?陈文龙耳边,“龙龙你看!能唱不能说!这怎么回事啊?奇了怪了。”
陈文龙趁着切歌的间隙,挪到?明浔身边,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那个……虞守他这好像是心理性的结巴。他小时候发作过一次,上初中就好了。现在他都高中了,心理承受能力也强了,应该只是个意外,不会持续太久的。”
明浔心里一阵无语,这家伙,装的还是真的?如果是装的,那心机可真够深的;如果是真的……一想起虞守那暗无天日的童年,就?好像有小虫子在悄悄噬咬着他的心扉一样?不舒服。
下一首歌响起?,是首吵闹的摇滚。
虞守果断将话筒递给王子阔:“这首……是、是你的,歌?”
他这话说得?比刚才更加艰难,断断续续,听着都让人觉得?憋屈。
明浔忍无可忍抬起?头,用带着嫌弃的眼神扫了他一眼:“话都说不利索,那就?少说两句。”
话一出,全场安静。
连正准备开嗓的王子阔都忘了跟上进?拍,瞪大?了眼睛看向明浔。
向来?温和没脾气、从不与人红脸的“易筝鸣”,居然会在这种时候,说出如此直接又伤人的话,尤其是虞守还疑似旧疾复发……
当事人虞守只是低着头,抿着唇,看不太出喜怒,却没再试图开口?。
但他也没移开视线,默默挪到?明浔旁边坐下后,从口?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?戳了几下,送到?明浔耳边。
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朗读音,一字一顿地?响起?:“我-只-是-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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