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什么都没察觉,故作嫌弃道:“一身汗。快去。”
虞守“嗯”了声,却又在动身前,丢下一句:“我昨晚梦到你了。”
明浔:“……”
臭小子终于滚蛋,明浔留在床上,听着?远远的水声,抬手盖住眼睛,指尖压着?眉骨,慢慢平复自己的躁动。
这具十八岁的身体,真是……麻烦极了。曾经被生计奔波磋磨殆尽的青春期,仿佛在这一辈子加倍卷土重来。
身体、心脏……一个个的,全都不再受理性?控制。
待身体的热度慢慢褪去,窗外的蝉鸣也聒噪起来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期末考试的阴影如?同盛夏雷雨前的闷热,沉甸甸地笼罩下来。
周日在家?也不得清闲,老房子的客厅成了临时?自习室,课本、试卷、参考书堆满小小的茶几。
“这道材料题的论点逻辑跳得太快了。”明浔用笔尖点着?虞守摊开的历史卷,眉头微蹙,“评价洋务运动失败,不能直接从‘没能实现富强’就得出‘彻底失败’的结论。得分开说……”
虞守闻言,不动声色地再凑近一些。
“嗯……”他低声应着?,目光跟随笔尖在纸面游走,余光则将身旁人笼罩。
他看见明浔额前几缕微卷的碎发,高挺的鼻梁下,淡色薄唇一开一合,吐出的词句条理分明,严谨又迷人。
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。平日里?总带着?几分疏离或倦意,此刻沉心剖析题目的时?候,剥离了所有散漫,专注的凝视,认真的思考,仿佛周遭所有的光,都尽数收拢在他蹙起的眉心和?开合的唇齿间。
好想亲。
“就这样,写吧。”
明浔一从专注状态抽离,就不可避免地闻到彼此身上共有的桂花香,清新又浓郁。
“……数学最后那道大题,”不多时?,虞守又开口问,“你用的第二种解法,柯西不等式,怎么想到的?”
明浔回神,认真回答。
虞守听得很认真,偶尔提问,目光却总在明浔开合的嘴唇流连。
“……懂了?”明浔艰难讲完。
“懂了。”虞守点头,视线却仍停留在明浔脸上,补充道,“哥哥讲得很清楚。”
明浔心口莫名一悸,忙低头整理卷子:“那就好。今晚再把错题过一遍。”
夕阳西下,明浔心不在焉地揉搓着?手边的书,目光几次掠过不远处正?低头默写英语单词的虞守。
少年脊背挺直,沉静专注,一如?往常。
那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念头,却再一次浮了上来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,把一切扳回“正?轨”。
也只有这样,才能让自己混乱的心绪真正?安定下来。
天色完全黑透,等待已?久的虞守状似无意地开口问:“哥哥,今晚还要我陪你睡吗?”
明浔深吸一口气,并未回答:“虞守。”
虞守定神看他。
明浔抓了抓头发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:“虽然马上就要考试了,但今天一整天我们都在复习……晚上就……休息一下吧。我们一起,看个电影?”
虞守的眼睛倏然睁大,亮起一点惊喜的光:“好。”他甚至从自己卧室抱出一床柔软的薄毯。
明浔看着?他这副积极又期待的样子,喉咙有些发干,但既然决定要这么做了,他也只能硬着?头皮走到老式DVD机前,弯下腰,抽出一张没有封面只有编号的碟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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