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去”?
“哥哥”是从哪里来的?他为什么?会来?他拥有那样强大的能力……怎么?可能,就这?样简单地“死”了?
虞守掉头就走?。
他不信。他绝不相信。
那个狡猾的、鲜活的、让他爱到骨子里也恨到牙痒的“哥哥”,会以?这?样一种?温吞平庸的形象,因为一场“宿命的疾病”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?个世界。
他向学校请了长假,回到蓉城。
他去找曾经的高中同学,王子阔,陈文龙……以?及其他班一些只是有过泛泛之交的人。
每个人的反应都?大同小异。先是惊讶于他的出现和憔悴,然后提起“易筝鸣”,便陷入一致的悲痛和惋惜。
“鸣哥多?好的一个人啊,怎么?就……”
“太突然了,听说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。”
“是啊,那么?好,那么?温柔的人……”
温柔?好人?
虞守听着这?些千篇一律的评价,心里的违和感和愈发强烈。
不,不是这?样的!
他的“哥哥”,绝不是仅仅用“温柔”“好人”就能概括的!他有棱角,有脾气,有深藏的孤独和秘密,有鲜活的甚至幼稚的恶趣味。
“虞守,我们知道你和易筝鸣关系好,他走?了你很难接受……但,事?实就是这?样了。我们都?很难过,你也别太难为自己了。”有人安慰,满眼真?切的同情。
所有人都?接受了。
所有人都?沉浸在失去一个“优秀温和的同学/朋友”的悲伤中。
只有他,虞守,像个格格不入的疯子,抓着那荒诞到极点的猜想,在已成?定局的现实面?前,撞得头破血流。
“不对!”他坚持着,忽地又像疯魔了般,抓住陈文龙的胳膊,嘶声询问,“他是什么?时候查出复发的!?”
陈文龙被吓得一个哆嗦,半晌才磕磕巴巴道:“好像是……五、五月底……”
“对啊,五月底……”虞守忽然笑?了,“果然不对!”
“他早在那之前就找了个假女朋友来骗我。我去英国找他的时候,最后他送我,说的也是‘保重?’……他没对我说‘再见’!因为他早就知道了!!”
“虞守……”陈文龙纵然也痛苦,却更不想看到他这?样子,只得强行打起精神来安抚,“你冷静……鸣哥他……他转学过来之前,医生?就说过,随时有复发的可能……”
“不对!”虞守音量拔高,双眼赤红地打断,“你们错了!你们不了解他!还?有……还?有很多?证据。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他就避讳着什么?。特别是……特别是圣诞的时候!他甚至对我保证,说还?能陪我半年多?,到高考结束!他什么?都?知道!他甚至知道自己离开的具体时间?!他怎么?可能知道这?些!?除非、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!他是妖怪!对……妖怪!他怎么?可能会死!!?”
“虞哥!”王子阔吸着鼻子,忍不住出声打断他,甚至还?想过来拉他的手,“你……你冷静。”
“滚!!!”虞守一把?将他扫开,退开两步,似要和这?群荒唐愚蠢的家伙划清界限般。
然而愚蠢的家伙们都?是一脸的哀伤,望着他的眼神,带着自以?为是的、看透一切的怜悯,他突然一阵胸闷,转头,愤然离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穿过蓉城空寂的街头,低声自语,“那种?骗子……那种?能把?人耍得团团转的骗子……怎么?可能就这?么?……轻易地死了。”
一定还?有什么?地方不对劲。
一定还?有……被他遗漏的,或是藏在角落里的线索。
哥哥……
你究竟……是谁?来自哪里?带着什么?样的秘密,走?进我的生?命?
你现在……又究竟在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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