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兴怒道:“蔺酌玉连宗门大比都不敢参加,见了大妖肯定吓得咩咩哭!到底哪里比得上我?!”
师弟们认真细数,蔺小师兄天赋好、修为高、人漂亮、脾气好,如此那般,数不胜数。
贺兴:“……”
就多余问。
贺兴正被气得翻白眼,余光扫见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边御剑而来,顷刻便至眼前。
——能在浮云山御剑而飞的,唯有蔺酌玉一人。
浮云山三峰共有五位内门弟子,蔺酌玉排名最末,外门弟子都称他小师兄。
蔺酌玉出身潮平泽,年幼时家中遭大妖屠戮,父母、兄长全都殒命。
浮云山和潮平泽一向交好,桐虚道君破例收他做关门弟子,亲自教导,甚至开先例让蔺酌玉在浮云山御剑,可想而知有多纵容爱护。
贺兴拂开众人,快步迎了上去:“哟,这不是连宗门大比都不敢参加的蔺‘小师兄’吗?怎么,知道师兄猎了只虎妖,特意过来膜拜吗?”
蔺酌玉翩然落地,掀飞脚下花瓣,桃花眸瞅他,没吭声。
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哪怕整日对着这张脸仍是时不时晃神,贺兴干咳了声,绷着脸问:“怎么不吭声?哑巴啦?”
蔺酌玉终于开口:“师尊让我别和傻子说话。”
贺兴:“……”
蔺酌玉抬步走到牢笼边,一边看一边说:“这虎妖身上有禁锢符纹,东西北三处以血震,唯南覆朱砂……哦,这是镇妖司捕捉妖族的符纹。如果不是这个符纹,虎妖能一爪子把你打得半死,再按着你的腿从头开始吃,一口咬掉半个头,嘎嘣嘎嘣,再一口开膛破肚……”
贺兴:“?”
旁边弟子都要哭了:“小师兄别说了!今天还没吃饭呢!”
蔺酌玉“哦”了声,大发慈悲止了话,他抬手点了两个弟子:“这只虎妖在冲击镇妖司的禁制,这铁笼困不住它,还是先将它关在地牢,等镇妖司的人到了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贺兴开屏未果还被一通奚落,没好气道:“我能抓住它,就有制住它的本事。你连猎妖大比都去不了,说什么风凉话?”
蔺酌玉哼笑一声:“我那是不屑参加,若是再输给我,你不得像三年前那样躲在房里水牛哭?”
贺兴脸都红了:“都说好了不许再提这件事!”
蔺酌玉正学他水牛哭,忽地听到一旁的弟子嗓音发抖地说。
“师兄……”
“小师兄!”
贺兴不耐烦地回身:“怎么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那只昏睡半日的虎妖不知何时已经冲开体内的禁制,正缓慢起身,带着煞气的眼直勾勾盯着贺兴的方向,虎牙处留下腥臭的涎液。
贺兴一怔,立刻道:“全都散开!”
虎妖的动作太快,猛地抬起利爪,一爪子便将牢笼撞碎,金纹四散。
众弟子顿时四散而逃。
贺兴祭出法器「火寮」,沉着脸飞冲上前,炽热的火焰拥簇着锋利的软剑直直砍向虎妖脖颈。
锵——!
贺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。
剑刃竟被挡住了?!
贺兴来不及撤身,虎妖能将玄铁牢笼捏碎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拍向他的腰身——若是被碰实了,恐怕就要命丧当场。
就在这紧要关头,忽地听到蔺酌玉道:“大师兄!”
下一瞬,一把灵剑凌空而来,剑穗带出一道游龙似的水痕,势如破竹斩向虎妖的利爪。
砰。
血瞬间汹涌而出,泼了贺兴一身。
虎妖惨叫着握着断臂后退。
贺兴惊魂未定,茫然抬眸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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