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酌玉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急促了不少,心中无声叹息“这孩子连毫无灵智的野狼都怕,真是让人操心”。
路歧厌烦地注视着狼群,抬手就能将这些畜生挫骨扬灰。
可幽绿的兽瞳、粗重的野兽喘息像是一根根针刺入他的太阳穴,愣怔一瞬好像又回到了年幼时的荒郊野岭。
无数狼朝他扑来,啃咬他的身体。
耳畔是尖利刺耳的大笑声……
忽然,呼——
鬼叫似的嘲讽声陡然被一阵风吹走,眼前的黑暗缓慢被火光驱散。
路歧怔然抬头望去。
那单薄纤瘦的青年将他护在身后,骨节分明的右手举起火壶似的法器,带着灵力的无数火星四处散落。
“敕令洋洋,火驱邪祟。”
大概怕火光将帷帽灼烧,蔺酌玉头上空无一物,他闭眸念出驱邪敕令,火光垂曳将他的眉眼五官映出漂亮的暖橙色,宛如一块稀世罕见的玉。
紫狐记忆中的虚幻身影完全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。
群狼瞧见灵火,顿时嗷地一声四散而逃。
蔺酌玉并不想滥杀无辜,见野狼轻松离开,侧身看向路歧时粲然一笑。
残存的灵火仍然偏爱他,飘浮四周将青年的身形轮廓照得温柔光灿,如同渡了一层玲珑剔透的辉光。
“别怕。”
路歧眸底映着青年的身影,愣怔原地,久久不能回神。
作者有话说:
歧:我有我自己的节奏。[奶茶]
第17章 情绪失控
狼群未有神智,很快就消失黑暗中。
见路歧神情呆滞,蔺酌玉怕把孩子吓坏了,上前抬手想要去触摸他的额头:“你……”
“啪”地一声。
路歧脸色苍白,近乎本能地打开蔺酌玉的手,身躯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,如野兽受惊或狩猎前的蓄势姿态。
蔺酌玉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”
路歧险些冒出来的竖瞳瞬间收回去,意识到自己竟失态了,神情微微扭曲,勉强露出个笑:“抱歉,我……不太习惯别人碰我。”
蔺酌玉“哦”了声,全然没放在心上:“你脸色不太对,走,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火壶灵火散尽,其中可见镶嵌着的一颗夜明珠,如月光皎洁洒在蔺酌玉身上。
路歧跟在后面低头看路,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那“月光”看去,但又很快清醒,垂下头。
来回三次后,路歧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蔺酌玉正走着,忽地听到身后一声微弱的声响。
他侧身看来,路歧正眉头紧皱捂着半张脸。
“怎么了?”
路歧讷讷道:“树枝划到了……”
蔺酌玉无声叹了口气,心说真是个蠢笨的孩子。
他伸手将衣袖递过去:“牵着我的袖子,慢些走。”
路歧摇头:“不必了。”
蔺酌玉眼看着前方便是落脚的小院,也没强求,只是脚步放慢了些。
等回到住处,灯下一照蔺酌玉才发现不对,路歧捂着脸的指缝隐约可见几绺红色,竟是渗血了。
蔺酌玉眉头紧皱:“我瞧瞧。”
路歧不情不愿地将手挪开,露出苍白脸颊上的两道锋利流血的划痕,因他捂着的动作血直接糊了半张脸。
“走个路都能伤成这样,你可真行啊。”蔺酌玉几乎被他蠢笑了,“等着,我去拿药。”
“嗯。”
蔺酌玉的东西都在清如里,他站在桌案前去翻能用的药膏,从路歧的角度只能瞥见青年的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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