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酌玉干咳了声:“还没擦净啊——清如。”
无垠之水冒出来,缠在燕溯的手上为他净手。
燕溯垂着眸看着蔺酌玉笨拙操控清如的样子,忽地道:“衣服。”
蔺酌玉:“嗯?”
燕溯道:“袖子沾了血,我来得匆匆,未带衣物。”
蔺酌玉揪着他的袖子反复看了半天,才在袖口处发现一丁点血滴,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,但他知晓师兄的洁症:“那你去成衣店买一件凑合凑合。”
燕溯道:“你身上未带?”
“没有啊。”
见蔺酌玉收了清如便要走,燕溯垂手握住他的腕子——这次力道极松,蔺酌玉一动直接划到五指被捏着。
“做什么?”
燕溯定定看着他,终于道:“你将我的衣袍给了其他人。”
蔺酌玉想了想,才意识到方才燕溯一直瞪青山歧,敢情是因为那件衣袍?
蔺酌玉被燕溯这幅“讨债”的样子给气笑了,幽幽瞅他:“大师兄,燕掌令,我求求你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——你都将我赶出阳春峰了,我还热脸贴冷屁股留着你的衣裳啊,想得美。”
燕溯:“……”
第25章 不要牵连别人
大街上,一青一白面对面对峙。
燕溯沉默良久,道:“你速回苍府将陌生人身上那件衣袍要回焚毁,再欢天喜地买衣绣花赠我。”
蔺酌玉:“?”
燕溯淡淡道:“这才叫想得美。”
蔺酌玉:“……”
蔺酌玉心说不好,他想逗自己笑。
比之蔺酌玉的“我疼”和好大法,燕溯的更委婉曲折。
蔺酌玉绷着脸冷笑了声:“别管哪一种,你就自己想着乐去吧——燕掌令自顾自闭关去,别跟着我。”
蔺酌玉抬步就走。
但都走过一条街,燕溯仍然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。
若是之前,蔺酌玉恐怕早就骑驴下坡同师兄和好如初,但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仔细回想燕溯那番话,不可否认的确有道理。
以往十五年他总是过分依赖燕溯,好像遇到天大的事只要唤一声师兄就能迎刃而解。
孩子才需要人哄,若他一直浑噩幼稚,处处倚仗师门受人保护,同当年那个无能的废物又有何区别?
蔺酌玉想和他说开,回头道:“师兄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燕溯察觉到蔺酌玉并不像之前那样黏他,张口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换了:“你出事后师尊担忧不已,用玉简同他报个平安。”
蔺酌玉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燕溯问:“你带玉简了吗?”
蔺酌玉怕师尊追他行踪,出门时放在玄序居,他干咳了声:“不着急,我……”
燕溯往前一步,露出手中一枚浮玉山弟子印,眸瞳沉沉望着他:“我来时,师尊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。”
蔺酌玉一怔。
燕溯道:“当年师尊入魔屠戮更无州,身负重伤识海受损,这些年一直休养服药,此番忧心过重,恐怕……”
蔺酌玉本想再缓一缓,但听到这短短几句话眼泪都要下来了,赶忙说:“好好好,劳烦师兄了。”
燕溯眉头一皱。
明明已达到目的,可听到“劳烦”二字,心中却隐隐发堵。
大街上不好用弟子印,蔺酌玉和燕溯一同回了苍府,回绝了住在镇妖司的提议:“苍昼神医良善温和,准许我们在此借住几日。”
燕溯:“我们?”
“是啊,我和路歧,他不知怎么回事体虚得要命,可能是传送法器用的吧。苍神医在给他医治呢,可能还得再吃几日的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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