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嵬又给她倒了杯茶:“师姐消消气,此事还得从长计议。”
池观溟捏了捏茶盏,面无表情看他。
李不嵬将一旁的扇子拿了过来,轻轻展开,似乎怕池观溟一怒之下直接将茶泼他脸上。
就在这时,奉使又过来了:“掌司,池宗主,燕掌令和蔺掌令到了。”
池观溟眼眸一眯,一时还以为回到了年少时,恍惚觉得走进来的“蔺掌令”会是那个一剑惊鸿的蔺微山。
没一会,燕溯和蔺酌玉并肩而来,似乎有急事禀报,瞧见池观溟在此还愣了下。
“师叔,宗主。”
池观溟瞥了一眼:“你不该在东州吗?”
燕溯垂首:“回母亲,酌玉想来北陵见那只青山族的妖,我陪他过来。”
“哦。”池观溟不咸不淡道,“酌玉多大了?三岁半还不会跑吗,非得要人陪?”
蔺酌玉眼睛一眨,笑着道:“宗主息怒,是我第一次来北陵,怕不认路,才求着师兄送我过来的。”
李不嵬:“想见那只青山妖,尽管拿着掌令印去便是。”
蔺酌玉乖乖点头。
要在之前他肯定插科打诨一番,但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“歧”字,匆匆一礼,转身便走。
李不嵬道:“临源留下。”
燕溯望着蔺酌玉飞快离去的背影,犹豫了下才转身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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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不嵬看了池观溟一眼,被人在桌案下轻轻踹了一脚,才温和笑着开口:“临源啊,燕行宗的长老这段时日盘算着为你物色道侣,你可有中意的?”
燕溯眉头一皱。
燕行宗那些长老的德行他向来清楚,这哪是物色道侣,分明是逼他留后。
若是寻常,燕溯定然冷着脸驳了这事,但今日他心情似乎很好,神态没什么变化,淡淡道:“母亲帮我给长老们带句话。”
池观溟挑眉:“什么话?”
“前段时日在浮玉山见过相道阁周真人一面。”燕溯道,“特请周真人为我卜了一卦,算了算姻缘。”
池观溟:“如何?”
燕溯短促笑了声:“周真人判我姻缘,是断子绝孙的好卦象。”
池观溟:“?”
李不嵬:“……”
***
蔺酌玉初次来北陵镇妖司,前来接引他的奉使垂首拎着灯,余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。
毕竟上任掌司是潮平泽蔺微山,让无数人扼腕感慨的也是那个年少成名却不幸陨落的蔺成璧。
对蔺酌玉唯一的认知便是桐虚道君的小弟子。
青山妖被蔺酌玉抓到之事传遍整个镇妖司,但也有人并不相信,怀疑是燕溯为了让他小师弟进镇妖司而出手相助。
蔺酌玉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,跟着奉使拾阶而下。
青年身量纤瘦,青袍乌发相貌秾艳,像是哪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。
两侧牢笼的大妖直勾勾盯着他,忽地恶劣一笑,猛地上前一扑伸出利爪,想观赏这柔弱的人族贵公子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。
奉使一惊,一句厉喝还未说出,一股妖火猛地窜出来,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镇妖司牢狱。
那只伸手的大妖整条手臂几乎被火焰灼烧,发出难闻的焦痕味道,它抱着手臂退缩在角落,惊恐望着前方的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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