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:“这里是你的住处?”
青山歧像是轻巧的猫,走路没有半点声音,缓慢走至床榻边:“嗯。”
蔺酌玉衣袍如春日青叶桃花,青丝披散,耳垂只有一只桃花耳饰,整个人温润如玉,单手环着膝盖,歪着脑袋懒洋洋看他。
青山歧眸瞳微暗,将承盘里的一碗药递给他。
蔺酌玉淡淡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药。”青山歧言简意赅,“你第一次经历如此长距离的法器传送,神魂容易不稳,喝了药会好些。”
蔺酌玉抬手接过,竟然问也不问,直接一饮而尽。
青山歧古怪地笑了:“你不担心我害你?”
蔺酌玉将碗放在承盘上,纤细手指勾着金链,姿态很散漫:“我已是你的阶下囚了,你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,何必在药上做手脚。”
青山歧倾身而来,对着他的面容目不转睛,指腹用力在蔺酌玉的脖颈处狠狠一抚,想要将那碍眼的痕迹擦拭掉。
蔺酌玉轻轻“嘶”了声,见青山歧满脸厌恶,没忍住拍开他的手:“你要将我一层皮剥掉吗?”
自蔺酌玉清醒,情绪就淡淡的,可他骤然被自己强行掳来,就算是圣人也难免会心生怨气,不可能会这样情绪如常。
此时骤然被打了下手背,青山歧却像是心安了,低低笑了起来:“我剥你的皮做什么,我想要的是燕临源的命。”
蔺酌玉眸瞳倏地沉了下来。
青山歧近乎自虐地对上青年的眸瞳,露出个阴恻恻的笑:“你是我的,哪怕是强取豪夺……”
“啪。”
蔺酌玉眼睛眨也不眨扇了他一记耳光。
青山歧被打得偏过头去,漠然转回来,继续没说完的话,面容阴狠道:“……我也不会让他如愿。”
蔺酌玉冷冷看他:“是你食言在先。”
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,青山歧却像是被逼急了,脸色一变,龇着牙却不敢冲蔺酌玉怒吼,只能压低声音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你三番四次骗我,到底要我如何相信?”蔺酌玉一脚将他踹下去,锁链叮当作响,“你真的觉得将我困在此处,等到青山笙阵法催动三界灭亡,我就是你的吗?”
青山歧没否认:“日久生情,你和燕临源不就是如此,时间久了,你迟早会不恨我。”
“绝无这种可能,我现在就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青山歧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将自己的命门亲手送上去,似乎还很期待死在蔺酌玉手下:“你来,我不反抗。”
蔺酌玉有些焦躁。
他屡次出言挑衅,但凡换个人定要勃然大怒,可青山歧看着鬼气森森,却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,没有丝毫动怒的样子。
蔺酌玉头疼,伸脚一晃,雪白的脚踝和纯金的链子贴着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“给我解开。”
“你不能离开此处。”青山歧道,“你身负玲珑血脉,一旦从这里离开,会被外面的狐妖分食殆尽。”
蔺酌玉挑眉看他:“你父亲不正想要我的玲珑躯吗,我还当你将我掳来是要把玲珑心献给他?”
青山歧冷淡道:“凭他也配?”
蔺酌玉眼眸轻轻眯了起来。
青山歧不肯为他解开束灵的锁链,又拿出价值千金的膏药轻轻将蔺酌玉脖颈处的红痕糊住,等到那印记终于彻底消失,才心情稍霁地离开。
蔺酌玉喝的药不知是不是有安神的效用,没一会他就忍不住倚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轻轻飘来。
“仙君……小仙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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