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应该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满脸涨红,眼球布满血丝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精气味。
他正粗暴地揪着女人的头发,一下又一下的把她的头撞向斑驳的土墙。
而角落里,一个瘦小的女孩像受惊的鹌鹑般蜷缩着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身体剧烈地颤抖,不敢看向施暴的现场。
那是原主的母亲,和妹妹。
一股混合着原主残存记忆的怒火与他自己作为执法者的震怒,瞬间冲上了阎政屿的头顶。
眼前这恃强凌弱的暴行,比他面对持刀歹徒时更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。
“住手!”
阎政屿呵斥了一声,一个箭步冲上前,右手死死地扣住了那只行凶的手腕,他没有硬碰硬,而是顺着对方扑来的方向一拽,又一甩。
男人失去平衡,踉跄着倒地,正好跌进他自己先前吐出的一瘫混合着酒气的呕吐物里。
醉醺醺的男人撑着双臂爬起来,浑浊的眼睛眯着,辨认了好一会,才啐出一口唾沫。
嗤嗤的冷笑起来:“嗬……小兔崽子回来了?穿上这身狗皮……你就敢……敢跟你老子叫板?!”
第3章
阎政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,目光冷的像是在看一坨腐臭的烂泥:“你还要怎样?”
“儿子,儿子……”杨晓霞跌跌撞撞的扑过来,额间的淤青混合着血污也顾不上擦。
她死死的拽住阎政屿的袖子,期期艾艾的哀求道:“你别惹你爸,你快给他认个错……”
阎政屿注视着这个被封建礼教蚕食了灵魂的女人。
在她扭曲的认知里,丈夫就是头顶的那片天,哪怕这片天早已经腐朽溃烂,她也要死死的抱住这唯一的依靠。
阎政屿沉默的将杨晓霞给搀扶起来,那声“妈”卡在喉咙里,终究是唤不出口。
“家暴违法,”阎政屿的声音清晰有力:“该认错的是施暴者,不是我。”
杨晓霞被他这番话震得浑身一颤,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。
她非但没有被安抚,反而更加惶恐地拽紧阎政屿的手臂,枯瘦的指节几乎要掐进他肉里。
“儿子,你糊涂啊!”杨晓霞声音嘶哑,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水往下淌:“什么违法不违法的,那是你爸啊,一家人关起门来哪有什么对错,你快……快给他赔个不是……”
她说着竟要往下跪,瘦弱的身子像片秋风中的落叶:“算妈求你了,这要传出去,咱们家可就完了,街坊邻里会怎么看?你让你爸以后怎么见人?”
阎政屿稳稳拖住她下坠的身躯,心头却涌起一股无力的悲凉。
如果杨晓霞的认知始终如此,就算是原主没有被那些混混一棍敲死,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家里的处境。
但阎政屿也知道,在现在这个年代,家丑不可外扬的训诫像一道枷锁,让多少苦难在四壁之间无声的发酵,女人忍受丈夫的暴力,并不是出于懦弱,更是被一种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的宿命论,紧紧束缚着。
阎政屿更清楚,这是整个时代投下的阴影,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轻易改变的。 w?a?n?g?阯?发?布?页?ⅰ???ü?????n?2????Ⅱ??????????м
“该见不得人的不是我,更不是你,”阎政目光如炬,声音沉静:“是他,阎良。”
阎良摇摇晃晃的站稳,被儿子反抗的羞辱和未散的酒意在他浑浊的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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